他不记意。

“佩剑。”

祁宵衍低头，解下那柄普通长剑，双手递过去。

沈怜悴接过来翻了一遍。

铁质寻常，没有灵纹，没有器灵波动，剑刃甚至还有两个豁口。

他把剑扔回来。

“还有一把。”沈怜悴看向另一柄锈迹斑斑的废剑上。

祁宵衍笑了笑，伸手把废剑解下来，递过去。

“这是弟子在南境捡的，剑柄的弧度握着顺手，就留着了。不值钱。”

沈怜悴接过废剑，灵力灌入剑身。

没有任何反馈。

就像往一根中空的铁棍里倒水，灌多少漏多少。

没有灵力共振，没有品阶反馈，没有器灵波动。

一把彻头彻尾的废铁。

沈怜悴把戒尺横过来，在废剑的剑脊上敲了两下。

叮。

叮。

铁锈簌簌落下来，沾了他半截袖口。

他翻转剑身，拇指沿着剑柄慢慢往下捋。

废剑还给祁宵衍时，他手指在剑身上多留了一瞬。

“祁宵衍。”

沈怜悴盯着祁宵衍的眼睛，问，“你知道噬天魔剑长什么样吗？”

祁宵衍笑着摇头，“弟子孤陋寡闻。”

沈怜悴收回手，拇指在戒尺上蹭了一下，把沾上的铁锈粉末擦掉。

“魔剑剑身上，有一道暗红色的纹路。”

沈怜悴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面前两个人能听见。

“和你这把废剑上那条锈痕。”

“一模一样。”

广场上的风灌过来，吹得祁宵衍的碎发贴在颊侧。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废剑。

锈迹斑驳的剑身上，确实有一条颜色偏深的纹路，从剑柄蜿蜒到剑身中段。

这是噬天在伪装状态下压不干净的残留魔纹，剑灵把它揉进了锈蚀的肌理里，混得天衣无缝。

但沈怜悴见过真品的拓本。

祁宵衍把废剑重新挂回腰间，动作很慢，扣好剑绳，拍了拍剑柄上的锈粉。

“巧合而已。”

祁宵衍抬起头，笑得干干净净。

“南境的废铁堆里什么样的纹路都有，沈长老若有兴趣，弟子下次去南境，给您捡一筐回来。”

沈怜悴顶着岁荼要杀人的眼神，颤抖着开口。

“你。。。愿不愿意。。。让炼器峰峰主。。。仔细验一验这把剑？”

祁宵衍抬手，将噬天递出去。

“当然。弟子问心无愧，沈长老随意检查。”

沈怜悴转身将剑递给身后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

于鼎，九玄宗炼器峰的峰主长老，在整个炼器界都排得上号的人物。

他这种级别的鉴器师出手，哪怕一柄剑里藏了半丝灵力残留，都逃不过。

于鼎单手托起废剑，灵力从掌心灌入剑身。

灵力走了一遍，走了两遍。

于鼎的眉头皱了皱，又松开。

“凡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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