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宵衍开口，打断岁荼越来越委屈的碎碎念。

他往前踏了一步，距离一下缩到极近，近到岁荼能闻见他衣袍上残存的魔气。

不是腐烂的，不是阴冷的，是干燥的，带热度的焦香，像野外烧过一夜的松木。

“从现在起，师尊被九玄宗除名了。”

祁宵衍把话压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不再是人前那套温驯乖巧的调子，尾音拖了一截，说不清是沉缓还是别的什么。

“通缉令最迟半天传遍四境，灵雪峰回不去了，九玄宗也回不去了。”

“整个正道，都会是师尊的敌人。”

好近。。。

岁荼后仰了半寸。

祁宵衍伸手，捏住了岁荼的下巴。

力度不重，指腹虚搭着。

可这个姿态本身，已经翻了天了。

“师尊，现在，你只有我了。”祁宵衍开口，嗓音磁性魅惑。

岁荼大脑空白了整整两息。

啊？

然后他一把拍开祁宵衍的手。

“放肆！”

“教你的尊师重道全喂狗了？”

“教你的尊师重道全喂狗了？”

阿衍怎么看起来比我还兴奋？？？

等等…你在笑什么…

我去！这个眼神好危险！好危险好危险好危险！！！

祁宵衍被拍开的手垂在身侧，嘴角那道弧度也没收。

魔纹褪去之后的脸，五官和从前一模一样。

剑眉，高鼻，轮廓利落，可那双黑眸里盛的东西全换了，不是乖顺，不是谦卑，是滚烫不加遮掩，几乎要溢出来的占有。

“师尊说得对，是弟子放肆了。”

祁宵衍退了半步，姿态恢复恭敬。

但‘放肆’二字咬得极轻，像在舌尖上滚了一圈才慢慢吐出来，带着游刃有余明知故犯的纵容。

岁荼别过脸去，两只耳朵红透了。

“咳。。。”他使劲咳了两声，拼命把场面往正事上拽。

“现在的情况，你。。。。”岁荼回头瞥了祁宵衍一眼，又飞快移开。

“你身上那些事，身份也好背景也好，等安全了再跟本尊交代清楚。”

先逃命先逃命。。

阿衍刚才捏我下巴了？他居然捏我下巴了？？真的捏了！？？

以前那个摔一跤都要哼哼唧唧喊疼，非要师尊抱抱的小可怜呢？？还给我！！

“好的师尊，我保证交代清楚。”

祁宵衍把笑意压进嗓子眼，面上一丝波澜没有。

“哼！”岁荼懒得再看他那张欠揍的脸，抬手准备撕裂空间。

目前这情形，正道待不了，能去的地方只剩魔域碰碰运气。

指尖刚触到空间壁垒。

侧后方，妖气冲天而起。

一道金色光柱从枯木林上方落下来，砸在两人身前三丈处，地面出现一个焦黑的坑，枯木碎屑飞记天。

漫天金羽洒落。

一只巨大的金色孔雀破开云层，翼展遮去半片天，妖气磅礴，尾翎拖出十几丈长的流光。

金光收拢，人形落地。

叶徊冲着岁荼，焦急地喊，“仙尊！你中了魔族蛊惑！”

“我来救你！”

岁荼还没来得及开口。

背后，一只滚烫的大手贴上腰，指尖收紧半分。

祁宵衍看向叶徊，眼中杀意毫不掩饰。

“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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