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剑气撞进去,连响声都没留下。
前一刻还照亮荒原的剑气,转眼便被吞得干干净净。
噬天在祁宵衍脑海里砸吧砸吧嘴。
“主人,没什么味道,跟吃空气似的。”
祁宵衍握着噬天。
只需挥剑一扫,这些人的生机便会被噬天抽空,地上连一具尸骨也留不住。
前排还能勉强撑住,后面却已经有人退了。
一个年轻的化神期修士脚下踩空,险些坐进泥里,旁边的人攥住他的袖口,才把他重新拽起来。
两个人谁也没敢出声。
一名须发灰白的老剑修死死盯着噬天,瞳中记是惊惧。
他年轻时经历过魔族之战,见过魔兵嗜血的场面。
此刻,那些记忆全涌了回来。
“退…退后!”
老剑修踉跄着退出两步,才勉强站稳。
“这可是噬天魔剑!!快退!”
他这一退,原本勉强维持的阵列也乱了。
此时,岁荼的霜雪剑从掌心飞出,剑锋贴地横扫。
一道冰痕切开荒地,横亘百丈。
正道众修被拦在北侧,南面的界碑再无遮掩。
寒气顺着那条冰痕蔓延,攀过靴底,封住脚踝,再一路覆上膝盖与腰腹。
寒气顺着那条冰痕蔓延,攀过靴底,封住脚踝,再一路覆上膝盖与腰腹。
有人试图催动灵力冲开冰层,才运转经脉,寒意便顺着丹田绕了一圈,逼得他把那口灵气咽了回去。
寒气封住他们的经脉和双腿,却避开了心脉。
冰层七日后自会消退,一个也死不了。
哼!好好站在这里罚站吧!
都是修士,七天又冻不死你们。
正好让风吹凉你们滚烫的正道热血!
“走吧。。。”岁荼收回霜雪剑,迈过冰线。
祁宵衍跟在他身后半步。
两人踏过南境界碑,穿过封印结界。
祁宵衍的靴底刚踩上魔域的黑土,荒原便震了一下。
啊?地震了?
岁荼疑惑低头看去,白靴边缘的碎石正在往祁宵衍脚下滚。
震动是来自魔域深处。
沉寂多年的死气翻出地缝,朝祁宵衍脚下汇聚,整片荒原都跟着发出低沉的嗡鸣。
界碑旁,枯萎的黑色藤蔓顶开石缝,抽出嫩红的新芽。
地缝深处亮起暗红微光,沿着荒原一路蔓延,直到视野尽头。
岁荼拧起眉,喃喃道,“这是什么…”
话音刚落,地平线上,一点火光亮了起来。
紧接着是第二点,第三点。
成片火光从黑雾后升起。
黑色身影踏出地缝与岩隙,在荒原上迅速列成方阵。
黑甲,黑袍。
暗红纹路烙在每一面旗帜上,被风扯得猎猎作响。
为首的燎原跨出队列。
他目光越过岁荼,落在祁宵衍脸上,喉结滚动了一下。
下一刻,膝甲砸进黑土。
身后,上千名黑袍魔族通时俯身。
铠甲碰撞的声音从荒原铺开。
“迎尊上归来!”
声浪掠过界碑,栖息在石缝间的乌鸦受到惊动,黑压压地冲上天空。
沃德发……
岁荼整个人石化在原地。
他缓缓转头,看向身旁的祁宵衍。
祁宵衍低头,不敢和岁荼对视,握住噬天的手指收紧,又松开。
藏在黑发下的耳尖泛着不太正常的红。
祁宵衍心里莫名地有些小害羞,小羞涩。
师尊的心声,一定精彩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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