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里，灯火通明。

长桌上堆记了储物戒指，少说也有几百枚，每一枚都闪着不通颜色的灵光。

楼鸿坐在桌前，正拿着笔，一笔一划往上记。

桌上的东西越堆越高，灵石，丹药，法器，功法卷轴，乱七八糟摆了一地。

其中一名心腹捧起一枚刻着骷髅纹的戒指，刚打开就愣住了。

“楼统领，这枚戒指里头有点不对劲。”

楼鸿放下笔，接过戒指往里头扫了一眼。

灵石丹药倒是不少，可最显眼的是角落里摞着的一摞信件。

他随手抽出几封展开，扫了两行字，眉头就皱起来了。

“你们继续清点，我去找尊上。”

楼鸿把那三封信单独抽出来，塞进怀里，转身快步离开密室。

书房里，灯光比密室柔和不少。

祁宵衍和岁荼相对而坐，桌上铺着一张巨大的阵法图。

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魔域各处防御结界，有些地方被圈出来，显然是需要加固的薄弱点。

岁荼手里捏着一支笔，正低头在图上勾画什么。

他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雪白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垂在桌面上。

祁宵衍撑着下巴看他，黑眸里的火光跳得很慢。

‘叩叩’

敲门声响起。

“进。”

楼鸿推开门，快步走到桌前，把三封信恭恭敬敬放在两人面前。

“尊上，仙尊，此物事关重大。”

岁荼瞥了一眼桌上的信。

信封泛黄，边角磨损得厉害，显然被翻阅过很多次。

信？都修仙了还用这么原始的交流方法？不用传音是怕留下灵力波动吗？

祁宵衍拿起最上头那封，拆开展开。

他扫过几行字，眉头慢慢皱起来。

岁荼凑过去看，肩膀几乎贴着祁宵衍的手臂。

信里写得清清楚楚，正道联盟通过无界黑市向骨魔族提供物资，还有专门用来献祭的活人，数量多到触目惊心。

岁荼盯着活人两个字，愤怒涌上心头。

还献祭活人，这跟魔修有什么区别！？

祁宵衍放下第一封信，拿起第二封。

这封信篇幅更长，里头详细记载了交易的流程。

其中有一句话让祁宵衍目光一凝。

‘无界黑市阁主薄亲自出面协调交易，并承诺有那位大人提供的法宝残片庇护，天道绝不会察觉。’

祁宵衍盯着法宝残片四个字，手指在信纸上敲了两下。

他偏过头，看向岁荼。

“师尊，这法宝残片…”

“师尊，这法宝残片…”

岁荼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能屏蔽天道感知，世间有此能力的法宝屈指可数。”

法宝残片…屏蔽天道……

难道系统和这法宝残片有关？

在修为达到大乘巅峰后，岁荼敢肯定，系统绝对与现在的天道有关。

甚至…系统本身就是天道的一部分？

岁荼越想越心惊。

祁宵衍眸光深了几分，他装作不经意地问，“师尊可是想到了什么？”

岁荼回过神，摇了摇头，道，“暂时还只是猜测。”

岁荼指向第三封信，“先看完这封再说。”

祁宵衍拿起第三封信，展开。

这封信篇幅最短，只有寥寥几行字。

可就是这几行字，让祁宵衍周身业火瞬间暴涨。

‘九玄宗宗主裴醉有意借魔域之手除掉岁荼，已在无界黑市发布悬赏，薄答应配合。’

信纸在祁宵衍手里被捏出褶皱，边角开始冒黑烟。

周身的温度骤然升高，桌上的茶杯表面浮起一层薄雾。

岁荼反应过来，立刻按住祁宵衍的手腕，灵力渡入帮他压制暴动的业火。

“淡定，我早有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