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容符贴上面颊,两人五官微变。
祁宵衍的面部轮廓柔了几分,
少了攻击性却多了几分浪荡不羁的风流气。
两人出了客栈,御剑降落在黑市入城的长道上。
无界黑市的城门由黑铁铸成。
门楣上刻着一只闭眼的蛇,两列持戟守卫面无表情地核查入场令牌。
空气中弥漫着混浊的灵气波动,整座城不见日光。
岁荼站在城门前,下意识皱了下眉。
这地方的气息好浑浊,不舒服…
祁宵衍侧头看了岁荼一眼,往岁荼那边靠了靠,挡住了从城门里涌出来的一股浊风。
入城需要登记。
负责登记的修士是个留着山羊胡的炼虚期老头。
一双精明的小眼睛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
祁宵衍搂着岁荼的肩膀,笑得一脸纨绔样。
“我姓白,这位是我道侣,天字号的消息,应该有人提前打过招呼了。”
祁宵衍掏出一枚金色令牌拍在台上,这是锦文提前安排好的假身份通行证。
老头看了眼令牌,又看了眼岁荼。
面纱遮住大半容颜,但露出的那双琥珀色眸子冷得像淬了霜。
再加上那一身暗红长裙包裹下挺拔却纤细的身形,以及通身散发的拒人千里的凛冽气场,老头盖章放行。
“二位,里边请。”
踏入城门的那一刻,祁宵衍的左手自然而然地伸过去,扣住了岁荼的右手。
五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
岁荼整个人一僵,差点左脚绊右脚。
“放松。”
祁宵衍偏过头,声音压得很低,嘴角带笑。
“我们现在是道侣。”
岁荼死死盯着前方,脸在面纱下面烧得通红。
阿衍的手好烫!
我手心会不会出汗…他会不会感觉到?!
祁宵衍拇指不动声色地在岁荼手背上蹭了一下。
岁荼的手指抽了一抽,但没有挣开。
黑市主街两侧是密密麻麻的摊位与商铺,卖什么的都有。
灵药,禁器,情报,妖兽,人材,甚至有偷盗来的宗门秘法。
街上人流涌动,各色面具之后是各种修为与目的。
有人注意到了这对道侣,主要是因为那个金袍男人实在太显眼了。
以及他身边那位红裙女修,虽然戴着面纱,却浑身散发着一股‘多看我一眼就宰了你’的气场。
两个摊贩头凑着头小声议论。
“那个金袍的是哪家修士?瞧那出手,够阔绰啊。”
“那个金袍的是哪家修士?瞧那出手,够阔绰啊。”
“别看他了,你看他身边那位,啧,那双眼睛…我看了一眼腿肚子都在抖。”
“所以说人家是道侣嘛,纨绔配冰山,啧啧啧。”
岁荼把那些窃窃私语全听在耳中。
什么纨绔配冰山…谁跟他是一对了!!
我们可是师徒!
岁荼狠狠捏了一下祁宵衍的手,算是警告。
祁宵衍非但没缩手,反而回握得更紧了,还侧过头来,声音温和得过分。
“宝宝,前面有家卖灵果的,要尝尝吗?”
岁荼差点被宝宝两个字噎死。
岁荼没出声,用传音狠狠回了一句。
‘臭小子!你再喊一次试试?’
祁宵衍笑了笑,拉着岁荼的手继续往前走。
二人沿着主街往城中深处走。
黑市越深处越阴暗,空气中的浑浊灵气也越重。
岁荼注意到街道两旁的建筑风格逐渐从嘈杂的摊铺,变成了封闭的高墙院落,守卫的修为也越来越高。
祁宵衍脚步不停,嘴角的笑意却淡了几分。
他低声在岁荼耳畔说,“从这里开始,薄的眼线就密了,别松开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