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宵衍没再多问。
两人退到看台一处僻静角落,面前摆着斗兽场送来的茶。
茶汤浑浊,水面还浮着一小片不知从哪儿落进去的茶梗。
祁宵衍刚要起身。
‘你不能上。’岁荼传音道,‘业火的气息藏不住。这里若有人认得魔族功法,你那点底就全掀了。’
‘所以,我去。’
岁荼朝台边的兵器架瞥了一眼。
‘拿他们的铁剑便够了。’
祁宵衍目光落在那片尚未干透的血迹上。
第三场要放什么凶兽,连管事自已都说不准。
岁荼挑眉,‘信不过我?’
面纱上方,那双琥珀色眸子转了过来。
祁宵衍的指腹在膝头蹭过两下,通样传音回去。
‘师尊的实力,弟子自然知道。’
‘可我不想看您染上那些肮脏之物。’
四周全是叫喊与下注声,这句话险些被盖过去。
岁荼笑笑,回道,‘我没你想象中的那么脆弱。’
‘收拾这些人,也不过是两三招的事。’
‘你操的哪门子心。’
祁宵衍看出了岁荼眼中的认真,他妥协。
‘好。’
报名时,管事又把两人打量了一遍,手指点着玉简。
“你们谁上?”
祁宵衍伸手揽住岁荼的腰,把人往自已身侧带了半步。
“呵呵,当然是我亲爱的宝宝替我上场。”
这语气和表情更像是不谙世事的纨绔子弟。
“金丹后期,剑修。”岁荼冷冷道。
管事运起灵力,笔尖落在玉简上。
他把一枚号码牌推过来。
“第一场在半个时辰后,贵宾席在东面高台,二位,请吧。”
祁宵衍被人领上贵宾席。
隔着整座竞技场,他的视线始终跟在岁荼身上。
岁荼站在石台入口处,从兵器架上抽出一把铁剑,手腕翻了半圈。
剑锋卷了口,护手处还沾着一块发黑的血痂。
凑合用吧。
第一场的对手是个金丹后期刀修。
那人身材魁梧,上台时把长刀往肩上一扛,冲着岁荼咧了咧嘴。
“仙子,我赶着打下一场,咱们速战速决。”
岁荼抬了抬眸,“正巧,我也赶时间。”
刀修觉得自已脸上挂不住,踩碎脚边一块石砖,抡刀冲了过来。
刀锋兜头劈下。
岁荼错开半步,衣摆擦着刀刃掠过。
岁荼错开半步,衣摆擦着刀刃掠过。
下一刻,铁剑由下而上挑起。
没有剑气,也没泄出半分多余灵力。
刀修胸前的护甲却连碎三片,整个人被那股力道带得向后踉跄。
他还没站稳,喉头已经贴上一点凉意。
铁剑停在喉前一寸。
刀修张着嘴,先前没说完的话全堵了回去。
“仙子饶命,我认输。”
看台安静了一拍。
议论声随即四处冒了出来。
“这就完了!?”
“那女修真是金丹!?”
第二场来得更快。
对手是个化神初期的阵修。
那人上台后没有靠近,抬手便朝地面拍下三张阵符。
三层困阵接连铺开,灵光沿着砖缝游走,将整个石台切成棋盘般的方格。
岁荼低头看了一眼。
阵纹在脚边来回变换,试图封住他的退路。
阵修守着阵眼,双手结印。
“仙子何必硬撑,我这困阵一旦合拢,你连半步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