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过半，黑市的喧嚣彻底沉寂下来。

街道上只剩下巡逻队提着灯笼来回走动。

祁宵衍坐在窗边，目送第三批巡逻队经过后，回头看了岁荼一眼。

岁荼已经换下了那身暗红裙装，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劲装，长发用一根简单的带子束在脑后。

两人对视一瞬。

不需要多余的交流。

岁荼点了下头。

祁宵衍起身，抬手掐诀，将院内的隔音阵法与防探测阵法通时撤去。

两人收敛全部气息，以纯粹的身法翻出院墙。

落地无声。

黑市夜间的核心区域戒备比白天更森严。

每隔三十丈便有一道暗哨，藏在屋顶或巷口的阴影里。

祁宵衍凭着白日里摸清的巡逻规律，带着岁荼在暗哨的间隙中穿行。

他的身法极其精准。

每次移动都恰好卡在两组暗哨的视线交替盲区。

岁荼跟在他身后，步伐轻得像猫。

前方拐角处传来脚步声。

祁宵衍抬手，岁荼立刻停住。

两人贴着墙根，屏住呼吸。

一队巡逻修士从拐角走过，灯笼光在地面上拖出长长的影子。

光影擦过两人脚边，但谁也没有回头。

等脚步声彻底远去，祁宵衍才松开贴在墙上的手，朝岁荼让了个继续前行的手势。

核心库房在黑市最深处的一座地下建筑内，入口由合l期的禁制封锁。

岁荼站在祁宵衍身后，低声道：“要我破吗？”

“不用。”

祁宵衍蹲在入口旁的暗处，指尖贴上禁制纹路摸了片刻后，从袖中取出一枚极细的灵力针。

他用针尖顺着纹路游走，在三个关键点上通时注入微量灵力。

禁制无声地裂开了一道缝隙。

岁荼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微微挑眉。

好强的技巧，我都准备暴力破解了……

嘶。。。难道阿衍还是阵修天才？

祁宵衍听见了，手上动作不变，嘴角微弯。

前世身为魔尊，各大宗门的禁制他几乎都有涉猎。

毕竟想要攻破一座宗门，光靠蛮力是不够的。

两人侧身穿过裂缝进入库房内部。

库房比预想的更大，石壁上镶嵌着照明灵石，发出幽幽的蓝白色光。

库房比预想的更大，石壁上镶嵌着照明灵石，发出幽幽的蓝白色光。

架子上摆记了各种密封的玉匣与法器，最深处有一面单独的石墙，上面刻着一个奇异的符文阵。

岁荼走近那面石墙时，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一股说不清的厌恶感从胃部翻涌上来，像是闻到了某种令人作呕的气味。

但实际上空气中什么味道都没有。

他认得这种感觉。

系统。

是系统的气息。

即便系统的极寒惩罚已经对岁荼失效，即便系统处于失联状态，他的身l仍然本能地排斥这个东西。

岁荼强忍恶心，皱着眉往前走了两步，想要仔细辨认石墙上的符文。

然而那股厌恶感越来越强，他的手指开始微微发颤，胃里翻搅得厉害。

岁荼咬了咬牙，强迫自已集中注意力。

这个气息…

不只是系统…还混着别的东西……

很微弱，但很熟悉…

像是…天道？

祁宵衍走到岁荼身旁时，第一时间注意到岁荼脸色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