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宵衍的目光在石墙符文与岁荼之间来回一扫,随即不让声,解下自已肩上宽大的深色斗篷,一下子连人带头罩了上去。
斗篷的布料厚实,隔绝了库房中弥散的那层诡异气息。
岁荼被裹进一片温热的黑暗里,面前是祁宵衍的胸膛。
斗篷上残留着对方身上的气味,干燥的,微微发烫的,带着业火特有的暖感。
那股令人作呕的系统气息被隔开了大半,岁荼紧绷的胃部终于缓缓松弛下来。
两人在斗篷下贴得极近。
祁宵衍一手揽着岁荼的后背,另一手隔着斗篷布料按在他后脑勺上,声音压到最低。
“好些了吗?”
岁荼闷在祁宵衍怀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好像……确实好多了……
阿衍身上的气息能压住那种恶心感……
岁荼没有去想这个姿势有多过分,因为身l的本能反应让他不由自主地往热源靠。
祁宵衍感觉到怀里的人主动贴紧了自已,心跳骤然加速。
他咬了咬牙,强迫自已不去想别的。
祁宵衍偏过头,透过斗篷的缝隙,将石墙上的符文阵尽收眼底。
以他前世魔尊的见识与当下的感知,石墙上的符文阵确实残留着两种源头相通但层级不通的力量痕迹。
一种是系统的规则之力,另一种更深,更宏大,似乎是天道法则的残余?
但诡异之处在于,这两种力量并非各自独立,而是通根通源。
这意味着所谓的系统,根本就是天道的一部分。
这意味着所谓的系统,根本就是天道的一部分。
或者说,是天道衍生出的某种执行工具。
薄手中那块屏蔽天道的残片,更可能是天道自身碎裂的一块碎片。
祁宵衍的瞳孔在暗处收缩了一瞬。
如果天道本身就是破碎的,那系统的失联或许不是故障,而是现在的天道正在崩解?
天道的残片呢?
被藏在了哪里?
祁宵衍快速寻找起来。
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巡逻提前了。
祁宵衍右手揽紧岁荼,左手无声地在身前结了个隐匿法印,两人的气息彻底隐没。
巡逻的神识从库房门缝外一晃而过,脚步声渐远。
岁荼在斗篷里抬起头,呼吸落在祁宵衍的喉结上。
两人的鼻尖几乎贴在一起。
黑暗中看不清彼此的表情。
但岁荼感觉得到祁宵衍急促的心跳正透过贴合的胸膛传过来,一下一下,跟自已的心跳撞在一起。
岁荼想退开。
但祁宵衍的手还按在他后脑勺上,力道轻却没有松。
沉默持续了很久,久到岁荼开始怀疑自已是不是在哪一步走错了。
巡逻队走了…阿衍为什么不松手……
这样抱着…太近了……
最终是祁宵衍先松了手。
他轻轻退后半寸,把斗篷从岁荼头上掀开,让空气灌进来。
岁荼吸了口气,偏过头不去看他。
祁宵衍的声音很平稳,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石墙上的信息弟子已经记下了。”
“走吧,天道残片不在此处,这里不宜久留。”
祁宵衍侧身,让岁荼先走。
但在转身的瞬间,岁荼余光看见祁宵衍的手在暗处攥了一下又松开,指节泛着不正常的红。
岁荼什么都没问,跟着走出了库房。
祁宵衍在裂缝边停了一瞬,抬手将禁制复原。
纹路重新合拢,灵光恢复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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