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荼索性不掰了,就让他攥着。
“唔。。。”
祁宵衍的嘴唇微微翕动,像在说什么,可声音全闷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听不清。
他脸上的暗红魔纹开始往外扩。
先是手臂,沿着经脉走向一路爬到肩膀,再从脖颈蔓到下颌。
那些纹路像活的,在皮肤底下涌动翻滚。
每跳一下,祁宵衍的身l就烫上一分。
石台表面的水珠还没来得及蒸发,已经开始冒泡。
岁荼来不及多想,双掌覆上祁宵衍胸口。
极寒灵力倾泻而出。
‘嗞啦’
石台表面瞬间结了一层白霜,又在下一瞬被蒸得干干净净。
水汽炸开,弥漫了半个洞穴,什么都看不清。
岁荼咬牙加大输出。
掌心传来的温度高得骇人。
不是烫,他修为够高,这点灼伤根本不算事。
可他的手开始抖,因为他摸到了不该存在的东西。
祁宵衍l内那股力量,沉厚,磅礴,带着一种极其古老的压迫感。
这是真正的天道的气息?
岁荼没工夫细想,因为那股力量正在发疯。
业火顺着经脉暴走,把他渡进去的寒意一层层吞掉又吐出来,吞掉又吐出来。
两股力量在祁宵衍l内搅成一团,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岁荼手臂发麻。
岁荼把牙咬得更紧,灵力输出不敢断。
与此通时,在祁宵衍的识海里。
画面破碎,混沌,像一面被从正中砸烂的镜子。
碎片旋转着切割他的神识,带来钝刀子割肉般的疼。
天穹裂了。
规则碎成雨点往下落,砸在大地上,砸出一个又一个深坑。
整个世界都在塌,山崩地裂,海水倒灌,空间裂缝吞噬着一切。
而那片废墟的正中央,有个人撑着剑站在那儿。
雪白的长发被狂风吹得乱七八糟,月白衣袍上全是血。
血干了又被新的盖上去,一层叠着一层。
那个人抬起头。
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很疲倦的平静。
然后他抬起手,以自身为引,一头扎进了那道最大的裂缝里。
祁宵衍冲过去。
他拼了命地跑,可那个身影离他越来越远。
他伸手去够,指尖穿过那片白色衣角。
他伸手去够,指尖穿过那片白色衣角。
什么都没碰到。
画面碎成齑粉,天旋地转,又重新拼合。
又是那道裂缝。又是那个背影。又是抬手、坠落、消失。
再碎,再拼。
再碎。
再拼。
祁宵衍站在原地,手还举着,指尖什么都抓不住。
画面在这里猛地断了,只剩一片令人窒息的漆黑。
识海外,岁荼浑身的寒气几乎要被榨干。
灵力渡了三四个时辰,祁宵衍的l温才开始一点一点回落。
那些暗红魔纹像退潮,从下颌退回脖颈,从脖颈缩回手臂,最后消失在掌心。
岁荼长长吐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就在这时侯,祁宵衍开口了。
“别走…”
祁宵衍的眼睛闭着,眉头拧成一团,嗓子干得厉害,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磨出来的。
“求你。”
岁荼的手悬在半空。
这是祁宵衍第一次在他面前用‘求’这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