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徊啊了一声,表情有些遗憾。
“可惜了。”
叶徊回过头继续看岁荼,视线在岁荼的下颌线和耳廓上流连。
“不过,先生的道侣眼光真好。”
“这张脸,就算蒙了灰,也藏不住。。。嘶!”
岁荼手中的银针猛地往下扎了半寸。
“说了不要乱动。”
岁荼手上的力道让叶徊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祁宵衍在角落里低下头,假装整理药箱里的药瓶。
药瓶被他的手指攥得咔咔作响。
他脑海中正在飞速盘算。
叶徊暂时还没有认出师尊,只是觉得眼熟。
这很正常。
师尊的易容术还是很厉害的,叶徊在重伤状态下感知力大打折扣。
但被发现只是时间问题。
如果接触时间够长,他迟早会反应过来。
问题不在于叶徊会不会认出来,而在于,他认出来之后,会让什么。
约莫一炷香时间后,叶徊的伤口处理完毕。
岁荼用纱布重新包扎,扛着伪天道的侵蚀,这只孔雀能活到现在本身就是奇迹。
岁荼退后一步,“三日后过来找我换药,期间不要动用妖力。”
叶徊活动了一下肩膀,疼得龇了龇牙,但视线仍然赖在岁荼脸上不肯挪开。
“神医,你真的很像一个人。”
叶徊歪着头想了想,露出一个带着几分痴气的笑。
“一个我用七根本命翎羽都换不回来的人。”
“我看你是脑子有病。”说完,岁荼转身往楼梯走,背影没有停顿。
祁宵衍跟在岁荼身后,药箱盖子啪地合上。
死孔雀,瞎开屏是要被拔光毛的!
接下来两日,叶徊雷打不动地在早中晚各来一趟。
早上来说伤口痒要换药,中午来说妖力紊乱要调理。
晚上来说睡不着想让先生开个安神方。
岁荼面无表情地给他换了三次药,调了两次气,开了一副浓得能苦死人的安神汤。
药碗端上来的时侯,叶徊低头闻了一下,金色的睫毛抖了抖。
那股苦味隔着碗沿都能熏到鼻根。
但他端起来,仰脖就灌了,一口没剩。
碗搁回桌上,舌头在嘴里搅了两圈,龇牙笑了一下。
“先生的药,苦也是甜的。”
“那明天加量。”岁荼毫不留情道。
叶徊的笑僵了一瞬,很快又活过来。
“行啊,先生说加就加。”
祁宵衍在角落研药,研钵被他转得又慢又稳,其实心中恨不得现在就宰了叶徊,直接放血进妖神冢。
祁宵衍在角落研药,研钵被他转得又慢又稳,其实心中恨不得现在就宰了叶徊,直接放血进妖神冢。
可师尊好像挺喜欢给这些小妖看病的。
师尊这个人,嘴硬心软,还心善。
祁宵衍垂下眼,把研好的药粉倒进瓷瓶里,瓶口封得严严实实。
“你知道九玄宗的岁荼仙尊吗?”叶徊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半度。
祁宵衍抬眼看过去。
叶徊正坐在诊疗椅上被岁荼诊脉,顶着一头杂毛金发,聊得起劲。
“无情道第一人,剑术冠绝天下。”
叶徊的眼亮起来,自顾自道,“我头一回见岁荼仙尊的时侯,觉得这辈子能给他提鞋都值了。”
“他站在那儿,不用出剑,光是站在那儿,你就觉得世上所有的光都是替他铺的路。”
岁荼搭在叶徊脉搏上的手指微微一僵。
他没有接话,脸上还是那副淡漠的云游神医让派。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尬死了尬死了尬死了!
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多想把你的嘴缝上!
祁宵衍手里的研钵慢慢停了。
他低着头,嘴角弯了一下。
随后他抬眼,看向正在兴高采烈描述岁荼仙尊有多好看的叶徊,笑意一点一点地收干净了。
第三天下午,叶徊带了个妖族战士来看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