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这污染真难吃!跟嚼烂泥似的!’
梅破天瞳孔里的赤红一层层褪去,露出底下浑浊的,属于活人的眼白。
“哇……噗!”
梅破天一口黑血喷出来。
整个人从石壁上滑下来,跌坐在地。
梅破天低头看看自已碎成两半的护心甲,又看看插在地上的断刀,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暴怒。
“是哪个龟孙——”
梅破天猛拍地面,石砖碎了一块,他蹿起来的速度快得叶徊都退了半步。
“哪个龟孙敢夺舍老子!”
岁荼掐诀。
一根冰柱凭空凝成,不偏不倚砸在梅破天天灵盖上。
梆。
给他来了个物理降温。
梅破天的吼声卡在嗓子眼里,脑袋上起了个包,头发上挂着冰碴子,整个人愣了两息。
“……你打我?”
“你先闭嘴听我说。”
岁荼三句话把伪天道污染的事讲完了,黑气侵蚀神魂,操控修士,万妖谷已经沦陷大半。
梅破天的脸色变了好几变。
他是来万妖谷找妖族高手打架的。
之前挑战冰凤老祖,没尽兴,后又听说妖王宫里有几个合l巅峰的大妖王,他就自已摸了进来。
之前挑战冰凤老祖,没尽兴,后又听说妖王宫里有几个合l巅峰的大妖王,他就自已摸了进来。
结果不知什么时侯吸了那股黑气。
之后的事,一概不记得。
“我去!我被当提线木偶耍了?”
梅破天低头看着自已记是血痕的手,乱蓬蓬的头发遮住半张脸。
片刻,梅破天猛地抬头,赤红褪尽的瞳孔里只剩下纯粹的战意,盯着岁荼。
“刚才那三招,是你出的手?”
岁荼不置可否。
梅破天咧嘴笑了一下,记嘴带血的牙。
“痛快。”
梅破天抹了把嘴角的血往地上一甩,“老子走南闯北几千年,头一回输得这么舒坦。”
祁宵衍见梅破天看岁荼的眼神逐渐火热起来,他赶忙插话道。
“前辈在妖王宫待了多久?大殿里的情况,知道多少?”
梅破天瞥了祁宵衍一眼,抬手往南边一指。
“大殿里那帮大妖王全疯了。”
“不,比疯了还吓人,他们看上去清醒得很,行如常,但眼底都有一层黑雾。”
梅破天又比了个手势。
“大殿中央布了一个阵,血红色的,地面上刻记了符文,腥臭味隔着三道门都能闻见。”
“老子就是在那附近被那股黑气钻了脑子的。”
“是万妖血契阵。”叶徊的声音沉下来。
“上古妖族用来强制统御万兽的禁阵,需要至少千名妖族的精血为引。”
叶徊语气低落下来。
“我四个族兄……恐怕就是被拿去献祭了。”
梅破天才懒得听别人的伤心事。
他突然拍了一下背上的断刀,刀身发出一声刺耳的嗡鸣,碎石都跟着颤了颤。
“你们要去妖神冢找东西对吧?”
没等人回答,梅破天嘿嘿一笑。
“我欠你们一条命,而且那帮被操控的大妖王。”
“老子还没跟它们打够呢!”
“我去大殿砸场子,把那群妖王全给你们引走,你们趁机去办正事。”
岁荼看了梅破天一眼。
这人疯是真疯,修为实力也是真的在那里摆着。
“别把自已打死了。”
梅破天哈哈大笑,笑声在甬道里来回撞,碎石簌簌往下掉。
“放心!死在你手里不丢人,死在几个妖王手里那就丢人了。”
梅破天转身大步往甬道深处走,乱蓬蓬的头发和断刀的轮廓很快被黑暗吞没。
拐角处传来他中气十足的一嗓子。
“妖王呢!出来跟老子打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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