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大殿方向传来一声巨响。
整座妖王宫的地面跟着晃了一下,头顶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紧接着是梅破天中气十足的嗓门,隔着几道石壁都听得一清二楚。
“就这!?”
“你们就这点本事?”
“换只手再来!”
轰隆!
又是一声闷响。
叶徊侧耳听了两息,嘴角抽了一下。
“这人,真把大殿给掀了。”
祁宵衍脚步不停。
“走快点,他撑不了太久。”
三人沿着叶徊指引的方向一路疾行,大殿的动静越来越远,脚下的石砖越来越旧。
最后一个转角过去,甬道尽头矗着一道门。
不,那不叫门。
那是一整块赤红色的妖石凿成的绝壁。
高约十丈,宽逾六丈,石面上刻记了密密麻麻的祭文。
门正中央嵌着一颗碗口大的宝石,金色翎纹在石中盘旋,散出微弱的光。
叶徊走到门前,仰头看了那颗宝石几息。
金色瞳孔中映出翎纹的光影,脸上少有的严肃。
他抬起右手,掌心覆上宝石。
妖力沿经脉涌入掌心,金孔雀的本源血脉透过皮肤渗进石面。
翎纹亮起。
金光从宝石向四面八方蔓延,顺着祭文的笔画一笔一划点亮。
赤红的妖石嗡嗡作响,震得人牙根发酸。
石门从中间裂开一条缝,缝隙越来越宽。
叶徊撑在门框上,脸色白了两分。
启动这道门吃的是本源血脉,不是普通妖力,身上伤还没好利索,这一下子抽得他膝盖发软。
下一秒,门开了。
里头涌出来的气息冲得三人通时眯了一下眼。
腐朽,苍老,蛮荒,还有一股阴冷到骨头缝里的压迫感。
那不是妖族的东西。
祁宵衍第一时间辨认出来。
这是伪天道的残余气息,比甬道里遇到的浓烈十倍不止。
叶徊撑着门框喘了两口气,往里探了探头,转向岁荼。
“岁荼仙尊,我跟你们一起进。。。”
“不必了。”
“不必了。”
祁宵衍的声音比叶徊更快,他站在岁荼身侧。
“叶少主血脉之力消耗过大,进去反而拖后腿。”
“不如就留在外面替我们守住后路,万一梅前辈那边撑不住,妖王们追过来,总得有人挡一阵。”
字字在理,句句带刺。
叶徊可听得太明白了。
每个字拆开都是为他着想,拼在一起就一个意思,你碍事。
叶徊转头看向岁荼。
岁荼对上叶徊的目光,顿了一拍,理所当然道。
“我徒弟说的对。”
叶徊嘴唇抿紧,金色瞳孔里亮着的那点光灭了一瞬。
半晌,他松开门框,往后退了一步,后背靠上冰冷的石壁。
“行,你们进去。”
岁荼没多说,抬步迈过门槛。
祁宵衍跟在身后,跨过去的一瞬回头扫了叶徊一眼,眉梢微挑。
叶徊在身后无声地骂了句脏话。
石门在叶徊残余的妖力牵引下缓缓合拢。
最后一线金光从缝隙中挤进来,照了一瞬祁宵衍的侧脸,然后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