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神冢内部,黑得没有边际。
岁荼释放神识往四周探去,铺开百丈就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再往外推不动了。
这地方对神识有天然的压制。
祁宵衍指尖捏出一枚火符,火光压得极暗极小,堪堪照亮脚下三尺。
空气沉得厉害,每吸一口都带着股腐甜的味道,像是什么东西在暗处烂了很久。
两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墓道中回荡。
一下,两下,三下。
然后是第四下。
多出来的。
岁荼脚步微顿。
祁宵衍通时停住,火符的光晃了一下,照出两人的影子在石壁上拉得很长。
那第四声脚步也停了,像是远处有什么东西在学他们走路。
两人对视一眼,什么也没说,继续往前。
走了约莫一炷香,墓道两侧开始出现石棺。
巨大的,一具挨着一具,排列在甬道两旁。
石棺上刻着各式妖兽图腾。
虎、蛇、鹰、熊、鹿。
每一具都压着残存的妖王级威压,虽然已经衰败到了极点,但叠加起来仍然让人后颈发紧。
岁荼目不斜视地走过,忽然停下。
前方三十丈,灰白色的雾气从石棺缝隙中渗出来,一丝一缕凝在半空,慢慢聚成一头白虎的虚影。
前方三十丈,灰白色的雾气从石棺缝隙中渗出来,一丝一缕凝在半空,慢慢聚成一头白虎的虚影。
虎身足有两丈高,毛发根根分明,双目却是空洞的两个黑窟窿。
吼!
白虎无声咆哮。
看不见声音,但空气被震得发颤。
“上古妖王残魂。”
岁荼右手已经握上了霜雪剑柄。
白虎残魂虚影扑过来,速度极快,灰白色的爪子撕开面前的空气,留下两道扭曲的空间裂痕。
霜雪剑出鞘。
冰蓝色的光弧在墓道中拉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冷冽至极。
一剑。
白虎从正中间裂成两半,灰雾翻涌了一息,消散殆尽。
之后的路就没消停过。
一头黑蛇残魂从石棺底部钻出来,被一剑斩成三截。
两头苍鹰残魂从穹顶俯冲而下,霜雪剑横扫,翎羽化灰。
三头赤熊残魂结伴堵路,岁荼连出三剑,每一剑都不通,干净利索,连剑上的寒霜都没来得及结全就已经收回。
祁宵衍走在岁荼身后半步,噬天剑握在手里一直没拔出来。
不是用不上,是根本轮不到。
祁宵衍看着岁荼的背影,白发在墓道昏暗的光线中微微浮动,出剑的姿态行云流水,每一招都是碾压。
好看。。。
真好看。。。
在第八只残魂散去之后,墓道终于安静下来。
再往前走了几十步,空气就变了。
腐甜的味道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沉闷,像是有一颗巨大的心脏藏在地底深处,正在缓慢地,有节奏地跳动。
咚。
停顿。
咚。
又停顿。
墓道尽头透出一丝微弱的黑色光芒,一明一灭,跟那个节奏完全吻合。
岁荼的脚步慢了下来。
这股气息…不对,太浓了。
祁宵衍听见这道心声,他的手从剑柄上移开,无声地伸过去,指尖扣住了岁荼的手腕。
岁荼低头看了一眼腕上那只手。
阿衍害怕了吗?会主动牵我的手,真可爱。
祁宵衍:是是,师尊说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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