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呀,我这瞎老婆子,什么都不知道……”
尽管红姨是个盲人,还是下意识偏过脸去,似乎躲避“目光”的接触。
而她没有多少空间可以躲避,狭小的平房内,苍璐关严了门,头顶一盏不甚明亮的白色灯管,洒下幽微的光芒。
“红姨,你别担心,今天我来找你,没人知道,”
她递给红姨一杯温水,“我是来补十六年前的债——为警方的傲慢与大意,他们当时就该采集您的证词的。”
红姨拿起水杯,吞咽了一口,能看出,她的喉部微微颤抖。
“小卖部门前的路,是通向胡同唯一的一条路,案发当天,你一定听见过些什么。”
红姨低着头:“我不知道,都是街坊邻居,我怎么说……”
而这,已经暗暗符合苍璐内心的猜测。
她握住红姨的手:“红姨,没人要你说谎,我只想你,说出真实的情况,其他的一切,警方会调查。犯罪者应该为他们的犯罪买单,不论结果如何,都不是你的责任。”
“反过来,如果你什么都不说,那是对受害者的不公平——你不记得盼娣了吗?她脸圆圆的,总跟我在一起买辣条吃,她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不该给她个交代吗?”
“再说句口冷的话,如果你知道实情,却隐瞒了,日后警方一旦破案,你可能还要承担‘包庇罪’呢,这不是小事。”
红姨终于被说服了,讲出了她所听见的。
十六年前,案发当日。
那是非常热的一天,中午尤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