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露出有些不好意思的神情：“我想，用‘引诱’这个词可能不太恰当，但当时，我出于对父母的叛逆，曾向他示好。”

“我恨父母整日忙于工作，只出钱把我甩给保姆，甩给家庭教师。”

“有一次，我又跟父母大吵一架，把自己关在屋里，喝了不少红酒。”

“正好他到时间来上课。”

“借着酒劲儿，”女生有些脸红，“我扑进他怀里，提出与他发生关系，且不用他负任何责任。”

旁听席眼神全亮了，流过一阵低语的风，八卦杂志的记者下笔唰唰地写。

苍璐也忍不住翻个白眼，秦流云这家伙，真够招人惦记的。

不过，女生尽管有一丝尴尬，整体上还是很大方，秦流云表情更是平静。能看出，他们并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女生说下去：“我以为，以我的年轻貌美，这样的要求，任何男人都会接受，可没想到，他婉拒了……”

旁听席响起了低低的“呃——”，听起来还有点小惋惜。

女生继续道：“他当时推开了我，说我的外貌确实可以让任何人动心，但他不可能接受，利用师长的权威身份去跟未成年学生发生关系。”

停了停，她又道：“他还认真地告诉我：叛逆，到最后伤害的只有你自己而已。永远不要为报复别人去作践自己。”

“那时候，我虽然觉得他古板老套，但也能分清，一个人对我是善意还是恶意。”

“现在，我申请上好的大学，跟父母关系也有缓和。当初跟我一起叛逆的朋友，却交往了一个社会上的‘大哥’，很快经历了怀孕、退学、堕胎等一系列事情，走上完全不同的人生轨迹。”

“所以我才知道，我多么幸运，当初遇到的是正人君子。”

“我很感谢，我愿意出面，为他作证。”

女生最后如此总结，深深鞠了一躬。

旁听席上，八卦记者露出失望的神情，或许在他们那里怀孕堕胎才是好消息。不过幸好，多数在场的公众还是对女孩子投去祝福的目光。

蔡律师趁机发：“我想这位证人的证词证明，即使在饱受精神问题困扰的那一年，我的当事人依旧具备善良的本质、正常的三观，以及出于道德感的自控能力。请原谅我用粗俗的话形容，面对‘不吃白不吃’的情形，尚且能做出善良选择，又怎么会成为邪恶、伤害他人的罪犯呢？”

这个证词算是有力，在场男士扪心自问，并非每个人都能当柳下惠。

方律师却撇撇嘴，举手道：“法官，我有意见！”

“请讲。”

方律师摊开手：“我们姑且不怀疑这位女士发的真实性，然而人证有其主观片面性，秦流云对某个人好，不代表他不会犯罪，当初检方抓捕他，可是搜出了一件面具，物证确凿……”

“反对！”

他没说完，就被秦流云举手打断，慢条斯理地反击道，“方大状，你这是哪个健身房的杠铃跑出来成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