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一个人好,不代表对所有人好,过去没做过的事,将来未必不会做,这个逻辑看似没错,可应用在现实中,世界上便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倘若你的逻辑成立,为何买楼时要查看信用分数?录取公务员时,为何要查证其有无前科?自然是因为一个人的思想行为有连贯性,他的‘过去’对未来,有一定的证明性作用!”
法官敲槌:“反对有效,但不要人身攻击!”
旁听席响起一阵笑声。
苍璐亦莞尔,这是典型的秦流云式的刻薄,方大状气得满脸涨红。
“至于你说的当年案件‘确凿’的物证,”
秦流云接着道,“我们正好有一位证人,能解释这个问题。”
法官做出邀请的手势,一个胖胖的男生小跑着出来,站上证人席。
“我是秦流云的校友。我们大学的时候,宿舍在同一层。不算太熟,但也认识,见面会打个招呼,”男生挠挠后脑勺,自我介绍道。
“我记得,大概是大二、大三的时候,一次过万圣节,他戴了一个狼脸面具,我瞧着挺酷,就跟他打听在哪儿买的。”
“他说是学校里有个人摆摊,让我快去。”
“我去的时候,那摊子上有十几种面具,不过狼头的就剩最后一个了,我赶紧买下。”
说着,他扬起手,观众哗然,手上赫然是跟传说中“临江之狼”一样的面具。
胖男生有点吓到,赶紧双手齐摇:“可别怀疑到我身上啊!我就是想告诉大家,这东西是量产的,市面上不止一件……”
蔡律师请求法庭工作人员出示原物证。
法警捧着一个透明塑封袋出来,里面正是当年从秦流云住处搜出的狼头面具。
两个面具放在一起比较,大小、做工、新旧程度都极其相似,人们不得不承认,如果移除塑封袋,他们可能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当初被认为是铁证的面具,居然如此荒唐地被化解了,任何人戴上面具,都可以是“临江之狼”。
方律师瞪着眼问:“为什么三年前你不说?”
胖男生窘迫得苍蝇搓手:“那,那……就是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我跟他又没多深的交情,大家都说是他干的,我何必唱反调……”
顿了顿,他又道:“可是这回闹这么大,身边大家都在谈论,人命关天,既然他说他没杀人,我想还是把我知道的说出来。”
陪审团的七人互相看看,从神情看,比刚开庭时舒缓不少。或许,证人的证词对他们产生了影响。
方律师站在检控的一方,自然不能容许局势继续滑坡,大声打断:“法官,我抗议!我尊重几位证人!但他们提供的都是间接证据——从逻辑上,并不能驳倒秦流云曾在特定时间实施杀人行为!”
他说下去:“相信大家见过很多案例,杀人犯被捕时,采访邻居和同事,经常听到的一句话是什么?‘他是个老实人’‘看不出来’,所以我们怎么能仅凭这些个人印象,就草率推定他无罪呢?”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