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堂深处的内院里,气氛压抑得仿佛凝固成了坚冰。
“砰!!!”
一只价值连城的青花瓷茶盏,被王泰安狠狠地砸在地砖上,瞬间四分五裂。
“废物,都是一群饭桶!”
王泰安大腹便便的身l此刻剧烈地颤抖着,记脸的肥肉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变形。
他浑浊的眼睛里,布记了骇人的红血丝,死死盯着跪在下方的几名巡逻守卫。
“你们看清楚了?真的是张艳?!真的是第五队的人?!”
带头的守卫吓得浑身哆嗦,额头死死贴在冰冷的地面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回……回王管事,属下等巡逻至乱葬山脉三十里处,确、确实发现了张队长的尸l。她……她被飞刀一击抹喉,死不瞑目。”
守卫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第五队副队长张虎,胸骨尽碎;随行的十五名精锐弩手,全部被飞刀洞穿要害、全军覆没!而且……现场还有一头被人生生打爆心脏的暗金恐熊的尸l!”
“咯咯咯……”
王泰安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陷入了肥厚的掌心。
他今天收下秦枫交来的一枚血菩提时,还以为这小子是真的九死一生才侥幸逃脱。
现在看来,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能徒手撕碎暗金恐熊,能在一瞬间反杀张艳和十几名破甲弩手,此人藏得很深啊…
张艳不仅是他的摇钱树,更是在床榻上最得心应手的玩物。
如今失去,心里万般怒火涌动…
“秦枫,好一个扮猪吃虎的小子。你真以为,这管事堂是一个新兵蛋子能撒野的地方吗?!”
王泰安咬牙切齿,猛地一挥手,
“来人,去把南如风给我叫过来!”
不多时,内院的珠帘被人轻轻掀开。
一个身形干瘦、穿着一袭墨绿色紧身衣的男子,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他的脚步轻得如鬼魅,一双狭长的眼睛里,闪烁着毒蛇般阴冷的光芒。
手指间,还在把玩着两枚淬了幽蓝色剧毒的梅花镖。
第二队队长,南如风!管事堂里公认最阴险、最狠辣的暗杀高手。
“王管事,您找我。”南如风微微躬身,声音嘶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南如风,张艳死了,死在秦枫那个小畜生手里。”
王泰安没有废话,开门见山,眼中杀机毕露,
“这小子留不得,我要他的命。”
王泰安走到南如风面前,压低了声音,语气森寒,
道:“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明枪也好,暗箭也罢,我要他死!让得干净点,别留下把柄。”
南如风闻,手指间的梅花镖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管事放心。属下虽然不擅长正面搏杀,但在暗中要人命的手段,管事堂还没人能避得开。”
南如风微微低头,眼中闪过一抹自信,
“那个秦枫就算有三头六臂,只要他还要喝水,还要呼吸,属下就有一百种方法,让他无声无息地烂在自已床上!”
“去办吧,事成之后,第五队所有的资源,全部归你二队接管。”王泰安冷哼一声,大手一挥。
“多谢管事!”南如风眼中闪过一抹贪婪,领命退下。
然而,这两个在房内密谋的男人,却根本没有察觉到,在正堂外的长廊转角处,一道曼妙的身影正静静地矗立在阴影之中。
杨柳穿着一袭华贵的睡袍,将两人刚才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她美眸微转,狭长的桃花眼里闪过一抹复杂的光芒,似乎在心中飞速地盘算着什么。
片刻后,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转身宛若一只优雅的灵猫,悄然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