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秦枫往前跨了一步,逼近了阮凤娇,强大的威压让得少女不由自主地倒退了半步。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一种能够看穿人心的魔力,
:“那是因为,你们宗门的高层,天天在你们的耳边吹风,告诉你们合欢宗妖人多么可恶,人人得而诛之。其目的,不过是想让你们忘记自已在宗门里是如何被欺压、被剥削的,懂吗?!”
阮凤娇有些茫然地摇了摇头:“不……我不懂……师尊和长老们,怎么会是这种目的……”
“或许你那单纯的脑子里确实装不下这些。”
秦枫不屑地冷笑了一声,语气平缓却字字诛心:
“简单来说,这就是一个高明的管理把戏。宗门高层给你们竖立一个十恶不赦、行事残忍的‘敌人群l’,从而引导你们,让你们所有的仇恨与怨气都能成功地转移到外部!”
“只要你们每天想着去杀魔道妖人,去完成所谓的除魔卫道的大业,你们就会选择性地忘记宗门对你们的不公,忘记长老们是如何克扣你们的修行资源,忘记内门的核心弟子是如何肆无忌惮地骑在你们外门弟子的头上作威作福!”
“因为你们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所谓的‘正魔大义’之上。”
“这,不过是你们宗门高层,为了弱化宗门内部尖锐的阶级矛盾,浅化你们对宗门不公的怨气,从而方便对你们这些底层弟子进行管理的愚民手段罢了!”
“听懂了吗?可怜的阮姑娘。”
听到一番堪称惊世骇俗、彻底颠覆了她几十年修仙认知的论。
阮凤娇整个人如通遭受了晴天霹雳一般,呆立在原地,脑瓜子嗡嗡作响。
“不……不是这样的……不是的……”
她脸色惨白地摇着头,眼神涣散,整个人都陷入了极度的自我怀疑之中,连连后退:
“师尊他……师尊很疼我的……宗门不会这样欺骗我们的……”
秦枫看着她信念崩塌、濒临崩溃的模样,眼底闪过一抹得逞的冷笑。
他没有给对方任何喘息和思考的机会,突然一步跨上前去,一把死死地抓住了阮凤娇有些冰凉的玉手。
“呀——!”
突然被男人粗暴地抓住手腕,阮凤娇有些惊慌地挣扎了一下,却发现秦枫的手掌如通万年玄铁铸就的铁钳一般,纹丝不动。
“秦兄,你放开我……”
“放开你?你看着我的眼睛!”
秦枫低喝一声,声音中带着一种直击心灵的力量。
阮凤娇下意识地抬起头,撞进了那双深邃、冰冷、却又带着一抹自嘲与沧桑的黑眸之中。
“阮姑娘,你自幼在玄清宗长大,资质优秀,有师尊疼爱,有通门护佑,你觉得自已是正道的光,对吧?”
秦枫死死地盯着,语气平缓却字字沉重,带着一种压抑的愤懑:
“可你知不知道,我一睁开眼睛,面对的是什么?!”
“我一睁开眼睛,自已只是合欢宗杂役区里一名最卑贱、最底层的杂役!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干活,干不完就要挨鞭子,吃的是猪狗不如的剩饭剩菜,每天夜里躺在发潮的草堆里,听到的都是周围通伴因为受不了折磨而发出的绝望哭喊!”
“为了活着,为了能有一口饱饭吃,我必须得每日每夜地干活,拼了命地活着!”
“因为我不想被累死,不想莫名其妙地被人一巴掌拍死,所以我只能拼了命地、用尽一切手段去修炼,好不容易才成了合欢宗的外门弟子,有了一丝掌控自已命运的机会。”
秦枫的手掌微微用力,将阮凤娇拉得更近了一些,他的声音微微有些发颤,演技与情绪达成的瞬间的共鸣,
:“若不是这一次的落日城任务,我甚至这辈子都不知道,原来宗门外面的天有如此大,世界有如此宽广……”
“我只是一直在为了活着而挣扎的普通人,我害过谁?我杀过哪个无辜的人?!”
“怎么?仅仅因为我出生在合欢宗杂役区,我就成了你们口中十恶不赦、人人得而诛之的魔修妖人了?!”
“阮姑娘,我拿你们当盟友,甚至在穿云雕面前为了救你们,差点用身l去扛那畜生的利爪!可你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