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秦枫心头微震。
那日在战台之上,季如霜若非果断燃血出剑,他们四人确实不可能活着回到合欢宗。
“师尊带我来此,可是有医治之法?”秦枫拱手问道。
合欢峰主转过身,一双美眸直勾勾地盯着秦枫,一字一顿地道:
“有。唯一的办法,便是你。”
“我?”秦枫一愣。
“不错。你既被传承选定,必然是至阳的特殊l质。你l内的真元,是世间唯一能够中和、化解尚成功皇极道力,通时重塑心脉生机之物。”
合欢峰主顿了顿,语气变得平静而直白,
:“而想要将这股真元毫无损耗、彻底融入力竭之人的心脉,唯有通过……神魂交融,行阴阳之法。”
话音落下的刹那,冰床之上原本微弱的气息骤然一滞。
季如霜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了一下,缓缓睁开了凤眸。
因伤势而煞白无血的脸上,此刻竟泛起一抹羞怒交加的薄红。
“峰主……万万不可!”
季如霜艰难地咳出一口淤血,声音沙哑虚弱,却透着一股宁死不折的清冷与决绝,
:“如霜修道千载,冰清玉洁,岂能……岂能与门下一介晚辈行此事?!”
她偏过头,凤眸含煞地死死盯着冰床前的地面,咬牙道,
:“大劫在即,如霜纵死,也是为宗门战死,何惧之有?若要以如此荒唐下作的方式苟活,我宁愿此刻便兵解元神。”
一旁的秦枫也是脸色僵硬,连忙向后退了半步,抱拳苦笑道:
“师尊,这……确实万万不可。季长老是宗门长辈,于弟子有救命之恩,弟子敬重万分。若以此法救治,是趁人之危、坏了季长老的清誉,弟子断不能为。”
虽然他修的是合欢外道,平日里行事不羁,但也有自已的底线。
见两人皆是这般抗拒,合欢峰主不仅没有动怒,反倒冷笑了一声,眉眼间浮现出一抹严厉之色。
“清誉?合欢宗人,你们还将这个???”
她猛地上前一步,长袖一拂,带起一阵清冷的罡风,
:“季如霜,你睁开眼看看,现在是什么时侯?大夏皇族法旨已下,十万修士不日便要兵临城下!”
“你是合欢峰仅存的几尊顶尖合l战力之一,宗门数十万弟子的生死悬于一线,护宗大阵需要你镇守阵眼!你现在跟我谈清誉,谈羞耻?你的命,难道仅仅属于你自已吗?!”
“当年你本最有机会修行无上合欢典籍,为了清誉,你白白浪费了成就渡劫的可能……”
“现在还要讲这个?这里是合欢宗,不是特么的名门正派,经不起你们的道德折腾!这是命令!!!”
被呵斥的季如霜娇躯剧颤,面如金纸,贝齿死死咬着泛白的下唇,一不发。
合欢峰主转过头,凌厉的目光如刀锋般刺向秦枫:
“还有你,秦枫!在上清宗演武场上,惹下滔天祸端,是谁豁出性命燃血出剑,替你们挡下了必死的一击?是季如霜!”
“她为了护你,心脉寸断,濒临绝境。现在能救她性命的法子就摆在眼前,你却在这里摆出道貌岸然的君子让派,推三阻四?眼睁睁看着救命恩人身死道消,这就是你修的道?!”
“你们要真是什么好东西我就不说了,还是那句话,这里是合欢宗……”
“不管你们承认与否,一生入此门、终生不回首!保留清誉百年千年,终究有保不住的那天,懂吗?!”
一番话字字如重锤,狠狠砸在冰室之内,震得空气嗡嗡作响。
秦枫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