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看着冰床上身形单薄、气息奄奄的清冷女子，喉咙动了动，拳头微微攥紧。

他抬起头，看着冰床上身形单薄、气息奄奄的清冷女子，喉咙动了动，拳头微微攥紧。

合欢峰主放缓了语气，走到冰床前，伸手轻轻抚了抚季如霜冰凉的脸颊，叹道，

：“如霜，他是宗门传承的道种，都是为了追求大道。救你，也是救宗门。凡尘俗礼，何苦作茧自缚？”

说完，合欢峰主翻手自袖中取出一只晶莹的白玉酒壶与两只精致的夜光杯，轻轻放在冰床边的矮几上。

“这是‘合道温脉酒’，可助化开真元壁障。”

合欢峰主退后两步，深深看了秦枫一眼，不再多，转身拉开冰室的大门，迈步而出。

“轰隆。”

沉重的玄冰石门再度封死，整座极寒的暗室之中，唯余微弱的夜明珠光晕，以及两人微沉的呼吸声。

寒雾静静流淌。

季如霜紧闭着双眼，两行清泪无声无息地自眼角滑落，浸湿了衣襟。

她不是贪生怕死之辈，但峰主那句“你的命不仅属于你”，却死死击中了她的软肋。

宗门养育她千载，如今灭顶之灾在即，若是这般死去，不仅毫无意义，更是让宗门平白折损一尊支柱。

可是……

良久，冰室中响起了脚步声。

秦枫走到矮几旁，拿起白玉酒壶，将两只夜光杯斟记。

淡金色的灵酒散发着温润醇厚的异香，驱散了周围些许刺骨的寒意。

他端起酒杯，缓步走至玄冰玉床前。

床上的女子察觉到了动静，身躯微微绷紧，长长的眼睫颤动着，却没有睁开。

秦枫在床沿边坐下，看着眼前那张即便毫无血色却依然美得惊心动魄的容颜，心中已无杂念，唯余肃穆。

他伸出修长而温热的右手，小心翼翼地穿过女子单薄冰凉的后背，将她无力的娇躯轻轻搀扶而起。

季如霜身子猛地一颤，下意识想要挣扎，但心脉处的剧痛让她闷哼一声，整个人无力地软倒在秦枫怀中。

男人的胸膛宽阔而炽热，滚烫的阳气透过单薄的素袍传来，竟让她原本被玄冰冻结的经脉泛起一丝久违的暖意。

秦枫左手端着酒杯，递到了女子毫无血色的薄唇边上。

四目相对……

季如霜终于缓缓睁开了凤眸，那双平日里清冷如霜的眸子里，此刻水光潋滟，交织着屈辱、挣扎、决绝，以及一丝认命。

“季长老，喝了交杯酒吧，对不住了。”

秦枫看着她的眼睛，低声道。

声音低沉平缓，没有轻佻，没有逼迫，唯有一抹诚挚与凝重。

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庞，感受着唇边微温的酒液，季如霜的心口剧烈地起伏了几下。

最终……她张开微颤的朱唇，就着秦枫的手，将杯中温热辛辣的灵酒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化作一股滚烫的暖流直冲丹田。

季如霜迎着秦枫的目光，苍白的唇角微微抿紧，微不可察地轻轻点了点头，

：“既然已经想通，那就拜托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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