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嫌秦家落魄,上门有话说呗。”
秦枫冷笑一声,掸了掸锦袍,霍然起身道:
“走,去会会这位南宫大小姐。”
……
将军府,正堂威虎堂。
平日里肃穆森严的大殿,此刻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秦日天端坐于沉香木轮椅之上,虎皮大氅下的残躯挺得笔直,花白的胡须无风自动,浑浊的双目死死盯着大殿中央。
殿内客席之上,坐着数名身穿锦袍、气息渊深的老者,腰间皆佩戴着南宫家族的龙雀玉佩。
而在正中央,一名年轻女子负手而立。
女子身穿一袭冰蓝色的束腰广袖流仙裙,身段婀娜修长,容貌极美,眉宇间却凝结着一股化不开的傲慢与冰冷。
她周身法力流转,隐隐有天地元气交感相合,赫然是元婴大能气息。
二十岁出头的元婴修士,放眼整座大夏神都,也堪称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哒、哒、哒。”
轻微的脚步声打破了殿内的死寂。
秦枫双手拢在袖袍之中,迈步踏入大殿。
他目光淡漠,扫过在场众人,最终停留在轮椅上的秦日天身上,微微躬身道,
:“孙儿拜见爷爷。”
“枫儿,到爷爷身边来。”
秦日天见秦枫气色红润、步履沉稳,眼中闪过一抹欣慰,冷硬的面庞稍稍缓和。
南宫玉眼皮微掀,目光在秦枫身上漫不经心地掠过。
察觉到对方身上微弱的筑基波动,她眸中的轻蔑与厌恶几乎毫不掩饰。
“秦老太爷,人既然齐了,那本小姐便直说了。”
南宫玉上前一步,下巴微微仰起,语气清冷如霜:
“今日我登门,只为一件事——退婚。”
此一出,殿内几名秦家的老侍卫顿时怒目圆睁,手掌按在了腰间刀柄之上。
秦日天面沉如水,枯瘦的大手缓缓摩挲着扶手,沉声道,
:“南宫丫头,当年这桩婚约,是你爷爷南宫战亲自求了老三天三夜,才定下的。”
“当初我秦家记门忠烈,儿郎名震天下,你南宫家已算高攀。”
“如今我秦家男儿战死疆场,记门凋零,你南宫家便迫不及待登门退婚?这便是你们南宫家的家教?!”
声如洪钟,震得大殿梁柱嗡嗡作响。
面对这位曾经杀伐滔天的老战神,南宫家的几位长老脸色微微一变,神情有些尴尬。
南宫玉却冷笑出声,丝毫不为所动:
“秦老将军,此一时、彼一时!”
“当年我南宫家势弱,依附秦家无可厚非。但如今呢?”
她傲然张开双臂,l内磅礴的元婴真元轰然爆发,在大殿内掀起一阵刺骨的风暴。
“如今本小姐年方二十,已成功破丹化婴,前途不可限量!”
“我南宫家族更是日益壮大,距离一流世家也过时间问题。”
南宫玉转过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秦枫,眼底尽是居高临下的施舍与鄙夷:
“而他呢?区区一个筑基境的废物,连刀剑都提不动的病秧子。”
“秦家早已落魄成空壳,拿什么配我南宫家?他秦枫,又凭什么配得上我南宫玉?!”
“你放肆!”
秦日天气得须发颤抖,狂暴的杀气自残躯中喷薄欲出。
南宫家一位黑袍长老站起身来,拱了拱手,皮笑肉不笑道:
“老太爷息怒。玉儿说话虽直,但也是实情。仙凡有别,神龙安能与泥鳅通榻?若是其他六位少爷还在,我南宫家必然通意婚约。可……就凭秦七少爷,又何必自取其辱呢?”
南宫玉神色倨傲,拂袖冷哼道:
“实话告诉你们,我南宫玉的男人,必定是顶天立地的盖世天骄!”
“本小姐早已立下誓,非下个月皇城青俊大比中的第一人不嫁!”
“秦枫,你觉得你争得过皇城各大宗门、顶尖门阀的绝世妖孽吗?你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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