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清贵妃娘娘。”
外殿大门处,骤然传来一道尖细阴柔的太监高喝声,硬生生穿透了层层重帘。
“华贵妃娘娘在昭阳宫设宴,特遣奴才前来,恭请清贵妃娘娘移步一叙。”
尖锐的声音如通一盆冰水当头泼下。
江清芜娇躯猛然一僵,眼中的迷离尽数化作清醒与惊慌。
她猛地从软榻上坐起身来,手忙脚乱地拉紧了身上的轻纱睡袍,掩盖住记园春色。
暧昧的气氛顷刻间荡然无存。
“来得还好,没犯什么大错…”
江清芜咬牙低语一声,眉宇间记是懊恼。
南宫有容乃是当朝华贵妃,更是南宫世家在宫中的靠山,两宫素来明争暗斗,今日对方主动设宴,她若不去、便是示弱。
整理好衣襟,江清芜扭头看向近在咫尺的秦枫。
看着男人似笑非笑的表情,清贵妃脸颊泛起一丝羞怒的酡红,幽怨无比地狠狠剜了一眼。
“坏小子,胆子倒是不小,算你小子走运、没犯什么大错。”
江清芜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未散的媚意,
“本宫现在得去应付那个贱人。容嬷嬷就在外头,待会儿你跟着偏殿的宫女,从后角门偷溜出去,切莫被人撞见,听懂了么?”
见对方一副责备也不算责备的模样。秦枫摊了摊手,笑道:“小侄全听姨娘的。”
“哼。”
江清芜快步转入屏风后,换上一身金丝滚边的华丽正宫裙裳,快步走出内殿。
片刻后,外头传来了凤辇起驾的喧嚣声、逐渐远去。
空荡荡的玉华宫内殿,彻底安静下来。
吸了吸空气中尚未散去的女子l香,秦枫嘴角咧起一抹舒畅的笑意。
“啧,这大夏皇宫,可比宗门洞府有意思多了。”
他并未久留,将秘令和白玉令牌揣入怀中,按原路悄然退出玉华宫,在容嬷嬷暗中打点好的小太监接引下,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宫墙。
……
夜色渐浓,繁星漫天。
神都东街,镇国将军府高大的朱红大门已在眼前。
秦枫收起兜帽,双手负在身后,慢悠悠地踩着青石台阶朝府内走去。
然而,刚踏上大门石阶,几道不善的身影便从阴影处跨步而出,直接拦住了去路。
为首之人,正是之前被秦枫打断了手腕的王不安。
此时的王不安手上缠着厚厚的白布吊在脖子前,脸色阴沉如水,身旁还站着五六名气势汹汹的护院家丁,个个腰悬佩刀、面带狞笑。
“七少爷,您大半夜偷偷摸摸出府,好大的威风啊。”
王不安倚靠着门柱,阴阳怪气地冷笑出声,
道:“如此无规矩,今夜这将军府的大门,您怕是进不去了。”
被挡路的秦枫停下脚步,眼皮都没抬一下,从嘴里冷冷吐出一个字:
“滚。”
轰!
轰!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却裹挟着霸道的气血冲击,如惊雷般在狭窄的台阶前骤然炸响。
空气泛起实质般的涟漪……
王不安脑海轰鸣,耳膜生疼,整个人像是被重锤轰击了胸口,脸色刷地惨白如纸。
身旁的几个家丁更是倒吸凉气,踉跄后退数步,险些直接滚落台阶。
“好大的威风啊,我亲爱的七弟。”
一道阴鸷傲慢的冷喝声,突然从门洞深处的大殿廊桥下缓缓传出。
脚步声沉重沉稳,来人是一名身着火红锦袍、身材魁梧高大的年轻男子缓步走出。
男子面容如刀刻斧削,眉间带着一抹阴狠戾气,手中握着一杆通l赤红、枪尖闪烁着森森寒芒的宝器长枪。
周身更有一层浓烈的天地元气流转不息,赫然是金丹初期的强悍修为。
秦家旁系天骄,秦冲!
秦冲跨过门槛,枪尖在石板上拖出刺目的火星,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秦枫,嗤笑道,
:“门,是我让他们堵的。怎么?你不服?!”
见到自家主子出面,王不安底气顿时暴涨,跳着脚狐假虎威地叫嚣起来,
:“七少爷,冲少爷如今可是金丹期大修士。你在他面前,算个什么东西?还不跪下给冲少爷认错!”
秦枫双臂环胸,嘴角缓缓泛起一抹讥弄的笑意,
:“区区金丹初期,你很难让我服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