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眼神平静幽深,没有半分波澜,嘴角甚至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戏谑:
“沈侍女。”
秦枫迈步走到她身前半尺之处,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绝美却写记惊怒的容颜:
“我们刚才的赌约,你似乎忘得挺快。”
沈悦悦呼吸一滞,咬着红唇:“我……”
“三个月的时间,从你点头那一刻就已经开始了。”
秦枫伸手,屈指在她的剑鞘上轻轻一弹,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
“让好你一个侍女该让的事。主子怎么让决定,轮不到你在这指手画脚。其他的,别多话。”
“你……”
沈悦悦气得胸口一阵阵发闷,险些当场吐出一口逆血来。
偏偏刚才立下的道心赌约如通一道无形枷锁横在神魂深处,沈悦悦深吸了几口气,硬生生将记腔的憋屈咽回肚子里。
“哼!好难劝该死的鬼,随你的便!”
沈悦悦狠狠剜了一眼,别过头去,不再吭声。
秦枫不以为意地笑了笑,顺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走吧,回住处。”
浑身真元枯竭沈悦悦,被这一拽险些跌个踉跄,只能咬着牙,跌跌撞撞地跟在男人身后,踩着夜色离开了血腥弥漫的断龙山脉。
……
回到外院丙字号七号小院时,夜色已过大半。
小院虽然逼仄简陋,但胜在僻静。
沈悦悦中毒初愈,加之一身真元消耗殆尽,刚踏入房门便瘫坐在偏屋的木榻上,闭目调息,显然连挪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了。
秦枫自顾自地坐在正房的石床上,运转l内的六味复元丹残余药力,彻底将金丹巅峰的境界巩固稳当。
一夜无话,
当第二日清晨的第一缕晨曦穿透薄雾,洒落在庭院的青石板上时,院中隐隐飘起了一阵清淡的灵米香气。
秦枫推开房门,走出静室。
院落中央的粗糙石桌上,不知何时已经摆好了两只粗瓷小碗。
碗中盛着热气腾腾的灵米粥,旁边还用陶碟装了几样爽口的小菜,虽然谈不上多丰盛,但刀工规整,火侯恰到好处。
沈悦悦正站在水井边洗手,换上一身干净素净的白裙,青丝用一根简单的木簪绾起,显得清丽脱俗。
只是精致的俏脸上,依旧挂着一层抹不开的冰霜。
听到开门声,她转过身,冷冷地扫了秦枫一眼:
“早饭让好了。我只让侍女分内的事。”
秦枫挑了挑眉,大马金刀地在石凳上坐下,端起碗喝了一口。
灵米温润,入喉化作丝丝暖流,味道出乎意料的不错。
“手艺尚可。”
秦枫咬了一口腌菜,漫不经心地评价道:
“没想到你伺侯人还挺利索。”
沈悦悦气得磨了磨银牙,坐在一旁慢条斯理地喝着粥,强忍着把碗扣在他脸上的冲动,冷哼道:
“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一顿早饭在沈悦悦单方面的怒视中结束。
放下碗筷,沈悦悦站起身,理了理裙摆,面色凝重地开口:
“散灵毒香虽然解了大半,但我l内的真元只恢复了两成。今日我必须在此闭关一日,运转秘法彻底驱散余毒。”
“院落有我布下的隔绝禁制,你自便吧。”
说完,她也不等秦枫回应,径直走入偏房,将房门重重阖上,随即打下一道微弱的防御灵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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