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过去了。
掌心的令牌冰冷死寂,没有泛起哪怕一丝一毫的回应涟漪,就像是石子投入万丈深渊,连一声回响都欠奉。
甚至,连神魂感应中那几个曾经清晰无比的生命烙印,此刻都飘忽不定,弱如风中残烛。
“咔嚓。”
秦枫五指骤然收紧,骨节泛白,几乎要将令牌捏成粉末。
“弱……还是太弱了。”
他咬紧牙关,牙缝间溢出一声极度压抑的低沉咆哮。
大夏神都再繁华,将军府的权势再滔天,也不是他的根。
他每时每刻都想破空离去,杀回北煞洲,踏碎上清宗的山门,将尚成功那老杂种的脑袋拧下来当尿壶,把季如霜、洛红尘、师尊从绝境中抢出来。
但他更明白,现实残酷如刀。
北煞洲那一战,上百尊化神、合l老怪横行,更有皇朝死士暗中布局。
他如今不过化神初期,仗着苍天霸l与天罡戟法,在通阶甚至寻常化神中后期面前横推无敌,可若是对上合l境的法则领域,对上别人宗门的万载底蕴,这点微末修为,扔进北煞洲的战火里,连一朵像样的浪花都翻不起来。
回去,是送死。
唯有借大夏皇朝的滔天大势,吞尽天下机缘,以最快的速度破入更高境界,方能拥有掀翻整座北煞洲的资本。
“等我……”
秦枫将令牌死死按在心口,黑眸之中,赤金色的杀伐之意,最终尽数收敛入眼底深渊。
盘膝坐于床榻之上,混沌阴阳大磨盘缓缓运转,整座院落的灵气如鲸吞般汇聚而来。
……
三天时间,弹指即逝。
清晨,当第一缕晨曦刺破神都上空的重重雾霭之时,整座大夏皇城已然陷入前所未有的沸腾狂欢之中。
皇城正南,天机战台。
此处乃是皇室专为大比筑造的远古擂台,四周由九条由整块黑曜石雕琢的苍龙拱卫,整座战台悬浮在半空百丈之处,铭刻着大夏初代神皇亲手布下的“锁天大阵”,哪怕化神巅峰修士在台上全力搏杀,亦无法损毁战台分毫。
战台四周的高台观礼席上,旌旗猎猎,遮天蔽日。
神都各大修仙门阀、皇室宗亲、王侯将相尽数落座,密密麻麻的人群足有数万之众,喧嚣声震得云层溃散。
“咻!咻!咻!”
破空声连绵不绝,各方年轻一辈的天骄御剑踏云而来,神采飞扬,引来四周阵阵欢呼。
就在此刻,战台下方的白玉石阶之上,两道身影不疾不徐地迈步而来。
为首的青年一身玄黑劲装,宽肩窄腰,黑发随意地用一根麻绳束在脑后,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正是秦枫。
而在他身侧半步处,纯馨儿捧着一件猩红的大氅,寸步不离,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壮观的景象。
秦枫方一露面,四周原本嘈杂的人群,突然诡异地安静了几个呼吸。
不少认识他的门阀子弟,纷纷侧目,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与嘲弄。
“哟,瞧瞧这是谁来了?这不是咱们镇国将军府大病初愈的秦七小少主吗?”
一道尖锐刻薄的娇笑声,自前方的高台台阶上飘落下来。
秦枫停下脚步,抬眼望去。
只见战台正前方的一处华丽看台之上,南宫玉身穿一袭流光溢彩的浅紫色留仙长裙,腰间挂着南宫世家的龙雀玉佩,身段婀娜修长,容貌极美。
而在她身旁,并肩立着一名身穿白金滚云袍的年轻男子。
男子生得面如冠玉,剑眉星目,负手而立,周身澎湃的元婴巅峰法力隐隐引动天地异象,虚空中浮现出淡淡的白鹤翻腾虚影,傲气冲天。
南宫玉依偎在男子身侧,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下方的秦枫,嘴角挂着浓浓的厌恶与轻蔑,
:“秦枫,我还当你在府里吓破了胆,当缩头乌龟不敢出来了呢。”
说着,南宫玉掩嘴娇笑,纤纤玉指指着身旁的白金袍男子,语气中记是掩饰不住的傲然与炫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