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尘子猛地停下脚步,眼中爆出极其护短的锐利精光:“不管她招惹了谁,她都是我问剑宗的月华峰主!传令下去,宗门驻地开启最高级护阵!”
“玄机子,你立刻去天机阁驻地外围盯着,只要师妹一出来,拼了老命也要把她全须全尾地给我接回来!”
“是!”
众峰主齐齐领命,虽然深知前路凶险,但问剑宗的剑修,为了护短,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敢拔剑。
与此同时,天墟城另一端,天机阁临时驻地。
空间一阵水波般的扭曲,法则之光消散,黎晓和司辰的身影在大厅中央显现。
刚一落地,黎晓便立刻收起了刚才在论道台上“拿人当挡箭牌”的无赖模样,端端正正地行了个标准的道门礼。
“多谢司辰院主出手解围。”
黎晓语气真诚,直截了当地道谢,“若不是你帮我兜底,我还真不知道怎么甩掉那三个麻烦。”
“三个麻烦……”
司辰垂在袖中的修长手指微微一顿。
“麻烦”与“兜底”。
这两个词落入他那向来只装得下天道法则的脑海里,瞬间推演出了一个令他心口微滞的结论:温、赤枭、墨邪,这三位与他齐名的四域之主,在她眼里只是避之不及的麻烦。
而在刚才那场修罗场里,她毫不犹豫地抛弃了那三人,唯一选择了信任他。
他的心脏毫无征兆地漏了一拍。
绝对理智清醒地提醒他,这多半只是这女人趋利避害的手段。
可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隐秘愉悦,却已从刻板的法则缝隙里悄然溢出。
不论目的为何,这至少证明了一点——在这场博弈中,他对她而是特殊的,他赢了那三个家伙。
司辰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那股荒谬又陌生的悸动,缓缓转身。
他将时律尺收入袖中,那双紫眸重新恢复了无波无澜的清冷,用最公事公办的语气掩饰着内心的波澜:
“天机阁行事,只讲法则与契约。云峰主既然开了口,本座自然照办。”
黎晓站直身子,悄悄环顾了一圈四周。
这天机阁驻地冷冰冰的,连根多余的草木都没有,空气中到处流转着压抑的法则符文,简直比现代的icu病房还要刻板无趣。
她轻咳了一声,端出月华峰主的清冷姿态,试探着开口:“院主慷慨,我感激不尽。”
“不过,天机阁重地规矩森严,我一个外人住在这里多有不便。如今论道台风波已息,我还是回问剑宗的别苑比较妥当。”
听到她要走,司辰那双毫无情绪的紫眸微微一顿。
“云峰主刚才在论道台上,不是说要向本座请教时间法则,还要叨扰天机阁几日么?”
司辰的声音毫无起伏,却透着几分追究的意味。
黎晓心里咯噔一下。
卧槽,这家伙怎么还带翻旧账的?
他看不出那只是我为了摆脱温和墨邪扯的幌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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