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晓被夹在中间,看着这四个把她偏院堵得严严实实、甚至已经开始明目张胆互掐的活阎王,只觉得太阳穴在突突地跳。
泡药浴?
榻前护卫?
拿没签契约说事?
还有个一不合就要直接烧院子的?!
这要是真让他们四个在自己的院子里待上一晚,明天一早,问剑宗驻地这块地皮估计就得从天墟城的版图上被彻底抹去!
她深吸了一口气,顶着四股快要将空间挤碎的化神期威压,硬着头皮往前迈了一小步,强行挤出一个无比真诚且毫无破绽的笑脸。
“那个……各位大佬?”
黎晓清了清嗓子,试图用最温和、最通情达理的语气平息这场即将爆发的四域大战。
“这么晚了,大家在外头折腾了大半夜,想必也都辛苦了。要不……各位大佬今天就先回去休息?”
她伸手指了指自己这肉眼可见十分逼仄的偏院,欲哭无泪地摊开双手。
“你们看,我这院子实在太小了,就那么几间破瓦房,真容不下几位大佬同时居住啊!真要是挤在一块儿,多委屈各位域主的身份不是?”
话音落下,院子里原本剑拔弩张的空气猛地一滞。
四道极具压迫感的目光齐刷刷地转了过来,瞬间将她锁定。
“无妨,本尊不嫌委屈,与云峰主同榻便好。”
墨邪把玩着琉璃珠,红眸笑得像只吃人的妖孽。
“老子睡房顶!不占你屋子,我看谁敢赶我?”
赤枭冷哼一声,一屁股坐在石凳上犹如泰山压顶。
“在下只需在院中添柴熬药,并不占地方,云峰主大可安心。”
温温文尔雅地摇了摇折扇,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
“结界已成,天机阁驻守,规矩不可废。”
司辰握着时律尺,更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清冷模样。
看着这四个不仅不走,反而大有要在这巴掌大的院子里落地生根架势的男人,黎晓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血压“蹭”地一下飙到了后脑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的目光扫过了主院亮着灯的方向。
那是掌门师兄器尘子的房间!
“哎呀!坏了!”
黎晓猛地一拍大腿,发出一声极其夸张的惊呼。
院子里的四人动作齐齐一顿,针锋相对的杀气瞬间凝滞,再次转头看向她。
“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了!”
黎晓满脸懊恼,语气急促且义正词严,“明日就是四域盛会武比的重头戏,我问剑宗如今腹背受敌,排兵布阵事关宗门生死存亡!”
她一边说,一边脚下不着痕迹地往主院的方向挪去,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掌门师兄肯定还在等我商议对策,这可是天大的正事,片刻都耽误不得!”
“温谷主,药浴明日再泡!墨尊主,护卫之职先暂停一晚!妖王,院主,你们也早点回去歇着!”
话音未落,黎晓使出吃奶的劲,把刚恢复到金丹期的灵力催动到极致,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直接冲向了器尘子的主院。
“砰!”
主院房门被一把推开,紧接着又“哐当”一声死死关上,甚至还能听到里面一口气落下三道木闩的沉闷声响。
院外,四个男人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脸色一个比一个黑。
房间内,正挑灯夜读研究各方势力情报的器尘子,被这突如其来的破门声吓得胡子一抖。
他看着贴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的黎晓,一脸茫然:“师妹?你不是跟他们出去采买了么?怎么这副像是被狗撵了的模样?”
“别提了师兄!”
黎晓死死抵着门板,生怕外面的人冲进来,满脸心有余悸地摆了摆手:“外面不仅有狗,还是四只咬人不吐骨头的疯狗!今晚打死我也不出去了,我就在师兄你这打地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