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晓死死抵着门板,生怕外面的人冲进来,满脸心有余悸地摆了摆手:“外面不仅有狗,还是四只咬人不吐骨头的疯狗!今晚打死我也不出去了,我就在师兄你这打地铺!”
感受着屋外隐隐传来的四道属于化神期的恐怖威压,器尘子愣了半晌,随后无奈地叹了口气,眼中却浮现出一抹纵容的笑意。
“罢了罢了,有师兄在,就在这儿歇着吧。”
门外。
四个不可一世的四域之主,面对这护妹狂魔器尘子的房门,到底还是没有硬闯。
毕竟硬闯不仅会落人口实,惹毛了器尘子事小,若是真把里面那个躲躲闪闪的小女人给逼急了,反倒得不偿失。
四人站在夜风中,互相嫌弃地冷冷对视了一眼,各自强压下眼底翻涌的戾气与不甘。
“嘁,没胆子的女人!”
赤枭狂躁地抓了一把凌乱的头发。
他狠狠瞪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拔高音量,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喊道:“老子明天再来找你!谁要是敢在武比上动你一根寒毛,老子直接把他烧成灰!”
说罢,他脚下猛地一踏,整个人化作一道暴烈的妖火,冲天而起,在天墟城的夜空中划过一道极其嚣张的赤色轨迹,眨眼间便消失在夜色中。
墨邪看着赤枭离去的方向,嗤笑了一声,眼底满是居高临下的嘲弄。
“粗鄙的蠢货。”
他随手将那颗黑琉璃珠抛向半空,又稳稳握入掌心,红眸中翻涌着幽暗的波光,朝着房门戏谑地拉长了尾音:“云峰主,今夜便大发慈悲让你躲个清静。本尊的契约……来日方长,我们慢慢算。”
话音未落,他脚下的黑影如毒蛇般疯狂游走扩散,瞬间将他的身形彻底吞没。
一阵阴冷的夜风刮过,原地再无半点魔气残留,只余下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
见赤枭与墨邪先后离开,温不再与他们较劲,转头看向紧闭的房门,语气也缓和下来。
他极其优雅地拂去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白玉瓷瓶,弯腰放在了主院门外的石阶上。
“昭儿,明日武比凶险,这瓶固元丹你且留着防身。”
他隔着门板,嗓音温润如水,“至于那药浴……温某明日再亲自为你调配。安心睡吧。”
语毕,空气中原本极具压迫感的药草香重新变得清雅,温的身影在一阵柔和的青色微芒中渐渐淡去,如同一阵春风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偏院里,便只剩下了司辰一人。
他静静地站立在原地,目光穿透紧闭的门扉,似乎能看到里面那个正贴着门板长舒一口气的娇小身影。
司辰看着紧闭的房门,没有再叫她。
屋里传来器尘子的声音。
“别抵着门了,过来坐。师兄给你倒杯水。”
“他们走了没有?”
司辰听见这一句,原本要抬起的手停了停,随后放了下来。
“倒也不必躲成这样。”
声音很轻,没有特意让屋里的人听见。
他抬起时律尺,收回封住偏院出入口的银纹,只留下外围的防护。
“防护结界留在偏院,不妨碍进出。”
这一次,他的声音清楚地传进了屋内。
“今晚不会再有人扰你,早些休息。”
说完,他收起时律尺,离开了主院。
黎晓贴着门听了片刻,终于松开抵着门板的手。
院墙上的银纹渐渐隐去。
不过片刻功夫,四股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化神期威压终于彻底散去。
逼仄的偏院重新恢复了宁静,只有门外石阶上的白玉瓷瓶,和石桌上赤枭拍出的焦黑深坑,还昭示着这四个活阎王曾经真真切切地在这里大闹过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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