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正主怎么也在这里？

更要命的是，说书先生刚讲到最离谱的地方，楼下人都快把“痴情”两个字喊破天了，敖锐竟然也没露出半点不悦。

他甚至还端着茶盏，垂眸听得挺认真。

像是查消息。

又像是看热闹。

黎晓头皮都麻了。

“你还听得挺有意思？”

她几乎是本能地往旁边偏了偏脸，想借人群挡住自己。

可二楼的人却像有所感应，忽然转过头来。

两人的视线隔着人群，正好撞上。

黎晓：“……”

敖锐：“……”

那一瞬，敖锐微微眯了下眼。

黎晓立刻移开目光，转身就走。

可她刚迈出一步，二楼窗边的人已经站了起来。

敖锐身边的龙宫侍卫低声道：“殿下？”

敖锐没有立刻回答，只看着楼下那道灰衣背影，眸色微深。

“那个人……”

侍卫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一个散修？”

敖锐轻轻笑了一声。

“散修？”

他转身下楼。

“未必。”

黎晓听见身后楼梯处传来脚步声，心里立刻警铃大作。

不能留。

绝对不能留。

敖锐比赤枭麻烦的地方在于，他不一定会当场拆穿，但他会问。

一问就容易出事。

她刚想加快脚步，酒楼门外却忽然传来一阵更低的议论声。

“妖王来了。”

“赤枭妖王？”

“嘘，别看。”

黎晓脚步再次停住。

她缓缓抬眼。

酒楼门外，街对面的人群自动分出一条缝。

赤枭站在那里。

红衣墨发，金瞳冷厉，周身戾气压得周围修士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显然是循着热闹声过来的。

他显然是循着热闹声过来的。

或者说，是循着和她有关的传过来的。

此刻，说书先生还没察觉门外那尊煞神，正讲得兴起。

“诸位不妨猜猜，若这段佳话传到万妖殿那位耳中——”

“啪。”

门边一张桌子忽然裂开了一道缝。

满堂声音瞬间小了下去。

赤枭冷冷抬眼。

“继续说。”

说书先生脸上的笑僵住了。

底下修士齐齐低头，方才押赤枭第一个动手的那几个人，恨不得把脑袋埋进酒碗里。

黎晓：“……”

好家伙。

说曹操曹操到。

她几乎不用回头，都能感觉到二楼下来的敖锐已经到了楼梯口。

前有赤枭，后有敖锐。

左边是看热闹的人群，右边是临时说书台。

这是什么天墟城修罗场动线规划？

黎晓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赤枭刚被她糊弄过一次，短时间内不可能立刻把她和“男散修”联系到一起。

敖锐只是觉得眼熟，没有证据。

只要她不慌，不回头，不说多余的话，就还有机会出去。

她低下头，借着旁边人群被赤枭吓得往后退的空隙，顺势往另一侧挪。

一步。

两步。

三步。

楼梯口，敖锐已经走了下来。

“这位道友。”

黎晓眼皮一跳。

他叫的是她。

她假装没听见。

敖锐又笑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她听清。

“方才在楼下看我那一眼，不像不认识。”

黎晓脚步没停，压着嗓子回了一句。

“公子认错人了。”

敖锐唇角微扬。

“是么？”

赤枭的视线也在这时扫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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