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
她接过来拆开,里面是几颗山果。
个头不大,却红得鲜亮。
“哪儿摘的?”
“路边。”
幻影看了看那些山果,又看向他的肩膀。
粗布衣服被划开了一道口子,底下隐约透出一道浅浅的擦痕。
“路边的果子,需要你钻进刺藤里摘?”
赤枭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不以为意。
“又没掉块肉。”
幻影把布包收好,转身进屋。
“换衣服去。湿成这样,别把屋里也踩得全是水。”
“果子不要了?”
“要。”
她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人也不能淋坏。赶紧进来。”
赤枭忽然安静下来。
他站在门外,看着她进屋替自己翻找干衣服,过了好一会儿,才低低应了一声。
“知道了。”
这一次,他的语气里没有半点不耐。
黎晓站在雨后的院子里,喉咙莫名发堵。
这场梦没有让赤枭成为无所不能的人。
他也会淋雨,会受伤,会被人责怪,会在回家后被催着换下湿衣服。
可那些落在旁人眼里不值一提的小事,他件件都接得认真。
雨停后,天边露出一线晚霞。
赤枭踩着梯子修屋顶,幻影站在下面,替他看着散落在地上的工具。
赤枭踩着梯子修屋顶,幻影站在下面,替他看着散落在地上的工具。
他缺什么,她便从旁边找出来,递到梯子上。
隔壁李伯端着碗出来,看见他,仰头喊了一声。
“明天修桥,你去不去?”
“不去。”
“行,那我叫别人。”
“叫谁?”
“村东老周。”
赤枭皱眉。
“他那把老骨头,上回搬两块石头就闪了腰。”
李伯笑了。
“那怎么办?”
赤枭将手里的木楔敲进去。
“明早来叫。”
幻影站在下面,忍不住弯起眼睛。
赤枭低头瞧见,立刻板起脸。
“笑什么?”
“没什么。”
“你明明就在笑。”
“我笑我家的屋顶终于不漏雨了。”
赤枭哼了一声,继续低头干活。
只是接下来敲木楔时,动作明显更有力了些。
暮色渐深,村中陆续亮起灯。
远处有母亲喊孩子回家吃饭,小姑娘抱着陀螺跑过院门,黄狗追了两步,被赤枭叫回来。
饭桌上多了一碗邻居送来的炖菜。
幻影尝了一口,嫌淡,赤枭却说正好。
两人为该不该加盐争了几句,最后一人盛了一半,谁也没能说服谁。
吃完饭,赤枭主动收了碗。
幻影坐在灯下,将补好的剑穗放在桌边。
流苏比原来短了一点,绳结处也多了一道新线。
赤枭洗完碗回来,将剑穗拿起来,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嫌不好看?”
“谁说的?”
“那你看这么久。”
赤枭把剑穗仔细收进怀里。
“老子的东西,当然得看仔细点。”
幻影靠在门边,打了个哈欠。
“明天还要早起,别磨蹭了。”
“困了你先睡。”
“那你别又在院子里坐到半夜。”
“老子又不是不睡觉。”
“上回是谁靠着墙睡着,第二天还说自己是在看星星?”
赤枭抬头看她。
她已经忍不住笑了。
他盯了她片刻,也跟着笑了一声,随后将桌上的灯芯拨暗。
“行了,回屋。”
幻影先一步转身进去。
赤枭落在后面,检查完院门,又把窗栓重新扣紧,这才走进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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