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看着它,没有再向左边渡入生机。
这四株药草的根早已死去。
即使再灌入灵力,也不过是继续掠夺别处的生命,维持一场虚假的繁盛。
凝珠头顶的花慢慢散去。
它却没有再哭闹,只回头看了看右边那株逐渐舒展根须的凝露花。
“它会活吗?”
“会。”
“那你把刚才那些生机都还给它。”
“好。”
凝珠转过身,望着温。
它的身体已经淡得近乎透明。
“温。”
“嗯。”
“我真的开得很好看吗?”
温看向那株正在枯萎的凝露花。
花瓣虽然纷纷落下,却仍保留着最后一抹鲜艳。
根中已经没有生机,花心深处却还藏着一点微弱的灵光。
随着凝珠的身影渐渐淡去,那点灵光也轻轻颤了颤。
“好看。”
凝珠笑起来。
“那我没有白开。”
最后一片花瓣从枝头落下。
小花灵的身影也随之散开,化作几点浅红色的微光。
其中一点落在花瓣上,明明灭灭,迟迟没有散去。
温没有停留。
病根一除,先前被掠走的生机开始向右侧回涌。
溪边的银针接连晃动。
几株刚缓过来的药草一下挺直起来,细嫩的草茎却因承受不住大量生机,被撑开了裂口。
温立即按住地面,将回涌的生机分散开。
灵力沿着银针化作数十道细流,分别送入每一株药草的根部。
不能让生机全部挤进一处。
也不能只顾眼前这一株,漏掉其他位置。
温逐一检查两边对应的药草。
止血草,左两株,右两株。
凝露花,左两株,右两株。
另外两种药草也慢慢舒展开叶片。
最后一株挺直草茎时,石碑上的字终于亮了起来。
两块药圃,各有八株活草,四株枯草。
每一种都是两株存活,一株枯死。
对应位置分毫不差。
温没有立刻起身。
还要守满九息。
这九息之内,只要一边多死一株,或有任何一株重新掠夺另一边的生机,便不算过关。
第一息。
他拔掉外围的六根银针。
两边药草轻轻晃动,没有倒下。
第二息。
温收回一部分灵力。
药草根须开始自行探入泥土,吸取养分。
第三息。
第三息。
右侧一株止血草的叶尖微微发黄。
温屈指一弹,一滴灵液落入它的根部。
叶尖重新恢复青色。
第四息。
第五息。
药圃中的灵力渐渐趋于平稳。
第六息。
胸口那点感应突然淡去,几乎再也寻不到。
温抬眼望向石门,按在泥中的手却没有松开。
快了。
只差最后三息。
左边一株凝露花忽然亮起微光,右边对应的花茎随之低垂。
仍有一丝病根残留。
温两指并拢,一根银针破空而出,截断两株花之间尚未散尽的乱流。
微光熄灭。
低垂的花茎重新挺起。
第七息。
两边叶片稳稳舒展。
第八息。
温拔出最后一根银针,将护在草根外的灵力全部收回。
没有病根再度出现。
也没有任何一株药草倒下。
第九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