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没比我好多少。”
赤枭没收手。
黎晓抬起眼,看着他紧绷的脸。
“幻境一直在抽你的神魂,你自己都快撑不住了。”
她的手从他腕边滑下,碰到了那串沾满血的旧剑穗。
“还拿什么给我?”
赤枭低头看了一眼。
“老子本源多,给你一点又怎么了?”
“多到站都站不稳?”
“那是刚醒,还没缓过来。”
黎晓不说话了,只看着他,按在他腕上的手也没松。
两人僵持了片刻,赤枭终于收起掌心的微光。
“不给就不给。”
他将她往怀里拢了拢。
“别乱动,靠着。”
“好。”
他把她的手重新塞进自己掌心。
“不送。”
黎晓指尖碰到他掌中的旧剑穗。
绳结已经被鲜血浸湿,他的掌心也被勒出几道深痕。
她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松开。”
赤枭五指未动。
“没用力。”
黎晓看着那几道还在渗血的伤口。
“你要不要先看看自己的手,再说这句话?”
赤枭沉默片刻,终于慢慢松开五指。
剑穗从掌中垂下。
黎晓将那串流苏拢好,放回他手里。
“我在这里。”
她的声音很轻。
“不用再靠它确认了。”
赤枭眼底微微一动。
他收好剑穗,忽然伸手扣住她的后颈,将她重新按回怀里。
黎晓的脸贴上他胸口。
隔着衣料,能听见他又快又重的心跳。
“让老子抱会儿。”
“方才不是抱过了?”
“那是在幻境里。”
赤枭下巴抵着她发顶,手臂一点点收紧,却又顾忌着她的伤,不敢真的用力。
“这回是真的。”
“这回是真的。”
黎晓没有再推他。
过了一会儿,她才轻声问:“那个家,舍得了?”
赤枭的手臂僵了一瞬。
地穴中安静下来。
只剩远处偶尔落下的碎石声。
“桥修得不错。”
赤枭忽然道。
黎晓鼻尖发酸。
“嗯。”
“房顶也不漏了。”
“我看见了。”
赤枭低下头。
“你一直都在?”
“从你捉鸡的时候就在。”
赤枭脸色一黑。
黎晓靠在他怀里,声音里终于带上一点笑意。
“鸡没捉到,倒摔了一身泥。”
“那只鸡有问题。”
“李伯家的鸡能有什么问题?”
“跑得太快。”
“你是妖王。”
“妖王就不能失手?”
黎晓刚想笑,脑中忽然一阵刺痛。
她吸了口气,抓着赤枭衣襟的手一下收紧。
赤枭顾不上再跟她争,连忙低头看她。
“又疼了?”
黎晓靠在他胸前,缓了一会儿,才伸手碰了碰他的胳膊。
“先松一点。”
赤枭低头看她:“怎么了?”
“拿药。”
他这才松开手臂,仍让她靠着自己,一只手扶在她腰后。
黎晓从储物戒里取出一只小玉瓶,递到他面前。
赤枭看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
“上古妖神骨髓液?”
“嗯,还剩一点。”
“你留着。”
黎晓没收回手。
“我现在最重的是神魂上的伤,这个也治不了。你先把本源补回来,别一会儿又站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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