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
“刚才是谁撞在石壁上了?”
赤枭被堵得没了话。
黎晓将玉瓶往他手里塞了塞。
“喝了。你能走,我才不用陪你坐在这里。”
赤枭看着她,终于接过玉瓶。
他仰头服下骨髓液,喉结滚动了一下。
片刻后,一股暖意从腹中散开,原本空荡荡的经脉总算恢复了大半。
只是胸口还疼着,神魂也没有因此好转。
黎晓又拿出一只丹瓶,倒出两颗养魂丹。
她将其中一颗递给他,另一颗自己服下。
赤枭这回没再推辞,只先看着她咽下,才把丹药送入口中。
药力缓缓化开,黎晓脑中那阵针扎般的疼稍稍轻了些。
她闭眼缓了片刻,又去拿药膏。
赤枭握住她的手腕。
“够了,你歇着。”
“手伸出来。”
“这点伤不用——”黎晓低头看向他的掌心。
方才松开剑穗时,那几道伤口又裂开了,血还在往外渗。
赤枭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顿了顿,终于摊开手。
黎晓拿出一块干净的软布,蘸了清水,慢慢擦去他掌心的血。
沾在伤口上的绳屑被一点点清理下来。
赤枭的手指动了一下。
“疼?”
“不疼。”
“疼也忍一下,别乱动。”
他果然不动了。
黎晓用指尖挑起一点药膏,轻轻涂在伤口上。
她的手还在发抖,动作也慢,赤枭便将手往上托了些,免得她一直低着头。
“我自己来。”
“别动,快好了。”
她拿出细布,绕过他的掌心,缠了两圈。
结还没打好,手上便没了力气。
赤枭抬起另一只手,捏住布条。
“这里?”
“嗯,别勒太紧。”
他照着她的话打好结,又将她扶回怀里。
黎晓却看见了他肩头被断根划出的血痕。
“还有肩膀。”
“还有肩膀。”
“那个等出去再弄。”
赤枭拢住她的手,不让她再去拿药。
“你脸都白成这样了,还忙什么?”
黎晓看了看他,终于没再坚持,只将药膏塞进他手里。
“那你自己涂。”
“好。”
他单手扯开肩头破损的衣料,草草抹了药。
黎晓盯着他,直到看见那处伤口不再渗血,才重新靠回去。
赤枭收好药瓶,低头碰了碰她的发顶。
“这下能歇了?”
“嗯。”
过了一会儿,黎晓又轻轻碰了碰他缠着细布的手。
“剑穗收好就行,别再攥了。”
赤枭将那串流苏收进衣襟,空出来的手握住了她。
“知道了。”
四周的阴气越来越重,服下丹药后才有的那点暖意,很快又被寒意压了下去。
赤枭摸了摸黎晓冰凉的指尖,抬眼看向地穴深处。
黑暗中不时传来细碎的响动,也不知是碎石落下,还是那些断根又在动。
赤枭将黎晓冰凉的手拢进掌心,伸手拿过身旁的妖神刀。
“不能再待了。这里阴气太重,那些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缠上来。”
他看了看四周。
“老子先带你出去。”
黎晓轻轻拉住他的衣袖。
“先歇一会儿吧。你现在神识连半丈外都探不清,怎么找路?”
“沿着石壁走,总能找到出口。”
赤枭撑着刀想站起来,黎晓却没有松手。
“可药才吃下去,你还没缓过来。真碰上什么,你还得护着我。”
他停住动作,低头看她。
黎晓往他怀里靠了靠。
“就歇一小会儿,等有力气了,我们再一起找。”
赤枭看了眼黑暗中的枯根,犹豫片刻,还是坐了回去。
“那就一会儿。有动静咱们就走。”
“好。”
赤枭扶着她靠稳,伸手捡了几块脚边的断根,堆在旁边的空地上。
他抬起手,指尖燃起一簇妖火,轻轻落在堆好的断根上。
干枯的根段很快烧了起来,发出细碎的噼啪声。
他又添了几块断根,等火势渐旺,才坐回黎晓身旁,将妖神刀放在手边。
“靠过来,暖和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