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泳池区往下走,便是文津俱乐部负一层的格斗区,比楼上更隐蔽。
推开那扇厚重的隔音门,里面是一间开阔的训练室。
深色专业地垫铺满全场,靠墙立着一排沙袋,角落的铁架上码着护具与拳套。
这帮大院里长大的孩子,自小就被家里逼着练身手。
西山那片的训练场,寒暑假从不闲着,请的都是退伍专业教练。
赵穆清是同辈里练得最狠的一个,后来工作忙起来也没丢下,招式全是实战路数。
陶向北走在最前面,一边走一边说:
“咱们几个当年一块儿练,就老赵最较真,教练让打十遍他打二十遍,跟有仇似的。”
霍清晏跟在旁边笑:“你那时候被他摔哭过。”
“滚。”
赵穆清走在最后,抬肩慢慢转了两圈,背部线条在t恤下隐隐绷紧。
陶向北走到垫子中间,冲赵穆清扬了扬下巴:
“来,今天非得跟你算算账。”
赵穆清走过去,垂手站着,连架势都没摆。
“让你三招。”
陶向北脸一黑:“你丫看不起谁——”
“三招之内,你能碰到我,算你赢。”赵穆清看着他,伸了三根手指,然后收回两根,只留一根,“一招也行。”
这话比直接骂人还气人。
陶向北二话没说冲上去。
第一招右直拳,带了三分真力,拳风不弱。
赵穆清侧身让过,脚都没挪。
第二招左勾拳,陶向北收了力变角度,打得刁钻,直奔下颌。
赵穆清退了一步,拳头擦着他下巴掠过去,差了两指距离。
第三招,陶向北急了,整个人扑上去想抱摔。
赵穆清抬手,一只手稳稳按在他肩膀上,借着他前冲的力道往旁边轻轻一拨。
陶向北重心一歪,踉跄着往前冲了两步,差点摔出垫子边缘。
“三招让完了。”赵穆清退后半步,摆了个起手式,“现在开始。”
他没有蓄力,没有花哨的起势,只往前迈了一步。
左拳虚晃,陶向北下意识抬手去挡,右侧空门大开。
赵穆清右拳从下往上兜出,结结实实打在他肋侧。陶向北闷哼一声,往后退了一大步。
没等他喘匀气,赵穆清立刻跟上来,刁住他的手腕往侧边一带。
陶向北站不稳,身子猛地歪斜,重重摔在垫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撑着垫子坐起来,喘着粗气:“赵穆清,你吃枪药了?下手这么狠。”
赵穆清站在原地,活动了一下肩膀:“还来吗?”
“来!”
第二次交手,赵穆清打得更随意。
陶向北一拳砸过来,他不躲,抬小臂格住,顺势往下一压,直接带偏对方重心。
陶向北刚想稳住下盘,赵穆清已经绕到了他侧面,一掌拍在他后背上,力道不重,但够他往前踉跄两步。
待他转过身来,赵穆清已经退开一步,负手站着。
“差不多了。”
陶向北被这四个字气得不轻,意思是——我还没认真,你已经撑不住了。
霍清晏靠在墙边,指尖转着手机,一边看一边摇头:“向北不行啊,三招让完了还挨揍。”
孟北辰坐在垫子边缘,胳膊搭在膝盖上,眉头微蹙:“老赵今天状态不对。平时切磋,他从不这么压着人打。”
盛维桢抱着胳膊站在对面,没说话,目光一直落在赵穆清身上,神色里带着审视。
陶向北喘着气走下场,路过穆南苏身边时,伸手拍了拍他肩膀:
“穆二,你上,替我报仇。收拾收拾他那股邪火。”
穆南苏刚要摇头推辞,垫子中央的赵穆清忽然开口。
“穆总。”
他目光直直落过来,“上来练练,来都来了。”
“赵*长,我就不献丑了。”穆南苏摇头,“您这身手,我上去也是白搭。”
“白搭不白搭,打完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