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朱炳城家的花园很大，鹿鸣和千里寻真跟在后面，一路走过那些修剪很整齐的草坪，很有几棵高大的塔松一切带着强烈的欧洲风格。

“这个朱炳城挺懂得生活，这里环境不错。”鹿鸣看着四周。

“根据我手上的资料，朱炳城是留法的。”

“原来是这样。”

鹿鸣自从到了上海，每天都是一副十足的绅士派头，穿西装，戴礼帽，还拿着文明棍。为了配合他，千里寻真就换上一身洋装，两个人倒是相得益彰。

千里寻真曾经问过他这个问题。鹿鸣说，因为上海有很多西洋人，上流社会也比较开放和欧化，这样的穿戴比较容易被上次社会接受，方便开展工作。

“你好，鹿骑士。”朱炳城站在客厅里，也是一身整齐的西装，朝着她们伸出手。

“这位女士是？”

“朱总探长，这位是北平时报记者，也是我探社的副社长，千里寻真小姐。”鹿鸣介绍了一下。

朱炳城很绅士地朝着千里寻真用了吻手礼。千里寻真也大大方方接受了他这个很欧化的礼节。

朱炳城请人坐下后，又叫下人送了两杯咖啡。

“鹿骑士，久闻大名啊，不知今天有何指教？”朱炳城很快进入主题。

“朱总探长，我可谈不上指教，你是法租界前辈，礼节性拜访而已。”

“鹿骑士，可别在提什么总探长了，我更谈不上什么前辈，你我应该年纪相仿吧？”

朱炳城确实很年轻，看上去不足30岁，真是与鹿鸣的年纪不相上下。

“哈哈，好像是差不多吧。”

“我从法国学成不久，回国后担任了一个月法租界总探长，就辞职了。实在是汗颜得很。”朱炳城坦相告。

“朱先生，我也是为此事而来，朱先生应该看了新闻，鹿鸣刚刚到上海走马上任，也遇到了相同的案子。特来请教。”

鹿鸣也直接摊开了来意。

千里寻真却站起身对朱炳城说，“朱先生，你们二位先谈，不介意我参观一下朱先生的豪宅吧？”

朱炳城大笑，“什么豪宅？这是祖父留给家父的一处宅子，我不过算是客居而已。千里小姐，我找管家陪你走走。”

朱炳城按了了铃，一个60岁左右的老人走来。

“管家，麻烦你陪这位小姐四处走走。”

“小姐，请跟我来。”

管家领着千里寻真朝里面走去。

朱炳城转身继续和鹿鸣交谈。

“鹿骑士是问这个系列女尸案？说实话，在下真是无可奉告。我走马上任第三天，就出了第一桩女尸案。鹿骑士，也知道，我不过在课堂上学些相关的案件要领，都是些纸上谈兵的东西，并不什么实战经验。谁知上手第一件，居然如此棘手。”

朱炳城显然是心有余悸，说起来颇有些烦恼。“查来查去，毫无头绪，社会舆论却是铺盖滚蛋汹涌而来。我本想坚持查下去，倒是家父，很明确要我立刻辞职。看来还是家父英明，果不然，后面的几个华总探长，完全与我一样下场。现在轮到你了，怎么样，有头绪吗？”

鹿鸣苦笑摇头，“原来是令尊大人的英明决定。哦，对了，令尊大人似乎当得起我们这行的前辈了吧？也是华总探长？”

“说起来，真正的前辈，应该是已故的祖父了。他是法租界首任华总探长。”

“失敬失敬，原来朱先生是总探长世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