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

在朱新发刚刚满了18岁，朱得道就给儿子娶了媳妇，不娶不行了。朱新发继承了老子的秉性，整天都在花天酒地，玩女人。而且和老子一样，喜欢刺激的玩法。每次都折磨女人，在女子的痛苦声中，满足自己的兽欲。朱新发从14岁就开始玩女人了，一开始当然是府里的丫鬟们，不到一年工夫，满府的丫鬟，就被他糟蹋个遍，然后去外面嫖宿。于是，老爷朱得道给他找了个上海挺有身份人家女儿。

那户人家姓赵，出任过上海道台，后来该做了外国人生意，在江湖上还是青帮老大的弟子，在上海是风云人物。他有三个儿子，却只有一个女儿，叫赵巧莲。这个赵巧莲是这位赵老爷的掌上明珠，也是看朱得道在上海滩混得风生水起，又是总探长，就答应把女儿许给了朱新发。

这个赵巧莲生得花容月貌，人又娇小，是哪种看上去很娇弱，可人怜的女子。朱新发娶回家，新婚当夜就不满意。赵巧莲身材娇小，体态婀娜，又出身大户人家，再是新婚之夜，怎么挡得住朱新发这般虎狼之辈？可怜的赵巧莲哭泣着连声求饶，朱新发心意阑珊，又未满足，居然抛下新婚妻子，拂袖而去。

就此，赵巧莲便常常独守空房，以泪洗面。好在王妈，时时在身边安慰。她不久又怀了身孕，也就忍气吞声，由着朱新发在外面胡作非为。赵巧莲给朱新发生下个儿子，就是朱炳城。有了儿子之后，赵巧莲的地位在朱公馆有所改善。朱新发虽然并不常来，倒是算善待了她们母女。

朱新发很快又娶了两个姨太太，自然赵巧莲房里几乎不再来，只是给了她一个当家主母的地位，姨太太们对她也算尊重。只是赵巧莲整日郁郁寡欢，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就这样拖了十多年，终于在儿子朱炳城15岁那年与世长辞。朱新发则把儿子送到了英国，让世交好友查理勋爵安排在英国读书。朱新发倒是很看重儿子的前程。

王妈在说到朱炳城父亲和父亲的秉性时，自然时含糊其辞。不过朱炳城还是听明白了话里的意思。这让朱炳城十分震惊，倒也算是知道了父亲的秘密，他的书房里，一定藏了很多不可见人的东西。

朱炳城震惊之余时愤怒，他想不到自己会有这样的祖父和父亲。今天王妈的话，彻底粉碎了朱得道和朱新发在朱炳城心目中的形象，他甚至不齿自己时刻这种人的子孙。

从王妈房间里退出来之后，朱炳城回到自己房间，开始深刻的思考。他现在需要重新梳理自己对整个案子的分析。朱炳城这次真的可以确认，这始于自己的女尸案，的确是当年受害人来报复了。这个人，并不是被朱新发枉杀的那个替罪羊，而是在暗示一个更可怕的事情。当年的那些女尸案的作案人，恰恰就是自己的祖父和父亲。正是他们的变态心理，扭曲的性需求，让他们成了十恶不赦的罪犯。就是他们变态的折磨致死了那些女孩子，然后抛尸荒野，让这些无辜的女孩子的冤魂，含着满腔的怨怒，在人世间游荡。

不知在什么情况下，有一个受害人逃脱了。现在就是这个当年的受害人，或者是她的亲属、后人，回来报复了。这个在朱新发残忍虐待下，人性被扭曲的人，在采用朱新发父子当年用过的手段，摧残那些无辜者，用这样极端的手段，在揭示他们当年的罪行，实施报复，让世人在震惊中惊醒。

朱炳城是有良知，有正义感的人，祖父和父亲的罪恶，让朱炳城难以置信。他痛苦地开始在良知与血亲中挣扎，浑身都在颤抖，心里一阵冷一阵热，朱炳城的心灵无法接受这种现实，他终于病倒了。

他病得很重，王妈发现后，告诉了管家，管家请来了朱家的私人医生，那是一个英国人，他叫罗伯特。罗伯特医生，很严肃地告诉朱新发。

“朱少爷的病很严重，最好马上送到专业医院去，我没有必要的设备和药物，无法保证他的安全。”

朱新发让老管家带人，把朱炳城送进了上海的广慈医院，一家英国人开办的医院。朱炳城在到医院之后，委托老管家去找罗吉娜，让她到医院来。

老管家亲自在飞西丽公司找到了罗吉娜，她得知后大吃一惊，连忙跟着老管家朱福去了广慈医院。

朱炳城情况非常严重，开始发高烧，罗吉娜赶到病房的时候，朱炳城已经人事不知。急得罗吉娜扑在病床上大哭。

“朱少，朱少，你醒醒。”

一个护士用英语严肃地说：“你这样对病人不利，请你们都出去吧。朱先生现在情况很不好，医生要对他实施抢救。”

罗吉娜在走廊里束手无策，想到了自己的弟弟。她知道自己弟弟已经和朱炳城，还有鹿鸣成了结拜的兄弟，这个时候，只有男人才能成为依靠。

她一把抓住老管家，“朱叔，我求你一件事，你马上跑一趟永昌公司，去找柴永昌来。我在这里守着他。他是我弟弟，也是朱少的结义兄弟。”

朱福看来一眼罗吉娜，点点头，“行，我去请柴先生。”

朱福赶到永昌公司，让人上去禀告，一会儿工夫，柴永昌就急急忙忙下来了。

“你是朱管家，是我姐姐让你来的？”

“柴先生，是罗小姐叫我来找你。我家少爷病了，现在在广慈医院抢救。罗小姐没有主心骨，求你去和医院联系。罗小姐说，我家少爷和您是结义兄弟。”

柴永昌吓了一跳，“大哥病了？前几天好好的啊。快走，我马上去医院。”

柴永昌赶到的时候，医生刚刚完成了抢救，从病房里出来。柴永昌上去，用英语说：“医生，我是病人亲属，他的情况究竟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