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

鹿鸣和一屋子的人，都被杨信芳讲出的实情震撼，隔了很久在听见鹿鸣的声音。

“杨小姐，我已经查到杨守义的妻子叫罗伊娜，也就是你的母亲。有关报道是这样记载的，日本一家著名的化学研究所，发生意外事故，因毒素泄露，造成三名专家中毒，其中一对中国籍夫妻杨守义、罗伊娜，因中毒太深，抢救无效死亡。另一名日本专家竹雄信一，经抢救脱离危险。”

“是的，这些我以后要陆续查到了。”杨信芳说道，“竹雄信一很快苏醒后，带着我离开了日本。我从他的全部日记中得知，他不仅杀害了我的父母，而且得到了他们所有的研究成果。他是因为自己良心的谴责吧，才会收养我。他带我回到中国，先是在北平，以后在东北，直到我已经14岁以后，又回到日本。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他为我伪装了一个身份，川岛永信和三河梅子的女儿。说实话，通过对我很好，不知道因为愧疚，还是因为真的很爱我的母亲。毕竟算起来我的母亲并不是他本意要伤害的人。”

杨信芳渐渐说到了，竹雄信一带她去了英国，而且她也被特黑曼破格收为学生，一个最年轻的弟子，那时她只有19岁。不仅如此，杨信芳全程参加了他们的实验，她是唯一知情者，剩下的是四个新病毒的署名者，而她是助手。却因为这样她对这种病毒的了解不比任何人少。尽管竹雄信一和大家一起发表了申明，而且一起毁掉了全部成果数据，以及成果，却把自己的笔记本带走了。在以后，当杨信芳看到笔记本的时候，才发现了里面存放了所有的实验数据。

竹雄信一带着杨信芳回到北平，他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居然买下了杨守义的祖居西四头条4号。买下之后便开始全面装修施工，在下面修建了一座地下室。他在为实验做准备，却并没有很快开始。有这样一间秘密实验室，竹雄信一并没有打算瞒过杨信芳。竹雄信一需要一个内行的助手，而杨信芳是唯一适合的那个人。

大约在半年前杨信芳得知了当年真相，她开始不动声色准备自己的计划，她要为父母报仇杀了这个仇人，而且要用当年竹雄信一类似的手段。杨信芳坚信，竹雄信一建立实验室，就一定会启用。再一点，他公然违背誓，留下了实验数据，显然一定会重启这种实验。她需要等一个机会。

杨信芳并没有空等机会到来，而是在做着各种准备，其中包括收买院子的仆人，帮自己监视竹雄信一，以及收集浆草粉，研制快速遏制菊酯五氢钠的药剂。

这个世界上的各种除虫菊，都含有一种叫菊酯的成分。这是一种毒药，微量可以杀死昆虫，当含量提高到一个度，便可以杀死哺乳动物，甚至是大象。很奇怪的是，有一种菊酯却可以对某些病毒产生，抑制作用，虽然不能消灭这种病毒，却可以在一个范围，和一定时间控制毒素，然后在采用其他消毒手段，来清除这类毒素。这类病毒就是竹特丽丝系列，这种菊酯，就是菊酯五氢钠。

这并不是特黑曼等几位科学家研制的，而是很多年前，被杨守义夫妇发现的，他们分别在神户山和中国黄山，发现了一类唯一分类的野菊中，含有特殊的成分，这种成分可以对部分病毒产生强烈抑制作用，是他们为这种成分定名菊酯五氢钠。以后竹雄信一得到了杨守义的研究资料，自然得知了这种效果。很有趣的是，竹雄信一发现神户县一家化工厂，生产的神户牌蚊香，居然就是使用这种野菊。也就是神户牌蚊香，具有抑制竹特丽丝病毒的作用。

竹特丽丝系列病毒，有非常强的穿透性，做实验的时候，防不胜防，就算穿着防护服，也还是存在感染的危险，而且很容易成为病毒携带者。于是，在实验室使用神户牌蚊香，成为了一种防御手段。

或者世界所有的事物都是相生相克吧？中国古代奇妙的哲学，就在这个化学小领域，表现的淋漓尽致。当杨守义发现了菊酯五氢钠的同时，他发现了生长在这些野菊附近的一种浆草，对这种野菊有非常强的克制作用，凡是这种浆草开花的地方，野菊一定不会开花。于是，杨守义收集了这种浆草的花粉，并加以研究，终于得知了其中还有的一种成分，是一种酸，这种酸对碱性的菊酯五氢钠，具有快速中和作用。

杨信芳就是准备用这个特点，来抑制菊酯五氢钠的作用，因为她很清楚，一旦竹雄信一启动这个研究，一定会用这种蚊香来保护自己。杨信芳终于等来这个机会，数日之前，竹雄信一在一此外出回来之后，告诉杨信芳，让她回来帮自己做一个实验……

“你是说竹雄信一在几天前才开始恢复实验？”

鹿鸣打断她问。

“是的，不过我已经知道为什么？我事后研究了他全部日记。”

“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