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何雨水清脆的笑声像是给这个灰扑扑的四合院镀上了一层金光。
在何卫国的搀扶下,她歪歪扭扭地骑着那辆崭新的二八大杠,虽然还不太熟练,但脸上的兴奋和喜悦却是怎么也藏不住的。傻柱跟在旁边,一会儿喊“往左点”,一会儿喊“脚别停”,比自己骑车还紧张,那副操心的模样,倒真有了几分当哥哥的样子。
温馨的一幕,落在院里其他人眼中,滋味就各不相同了。
羡慕、嫉妒、眼红……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尤其是贾家的窗户后面,秦淮茹和贾张氏的眼神,像是淬了毒的钉子,死死地钉在那辆闪闪发光的自行车上。
“妈,我也要骑车!我也要那个!”棒梗扒着窗沿,流着哈喇子,又哭又闹。
贾张氏心疼孙子,更恨何家,拍着大腿骂道:“我的乖孙哎,别看了!看了眼馋!那不是好东西,是何家那个断子绝孙的玩意儿拿来气人的!早晚让他摔个大马趴!”
秦淮茹则一不发,只是将棒梗拉到怀里,眼神幽深地看着院中。她的目光在傻柱那张傻乐的脸上停留了片刻,随即闪过一丝狠厉。她知道,想把傻柱重新拉回来,就必须先破了何卫国给这个家立起来的“金身”。
“棒梗,想不想玩那个车?”秦淮茹低下头,用一种极其温柔,却带着蛊惑的语气在儿子耳边低语。
“想!”棒梗用力点头。
“那……待会儿等他们进屋了,你去把那个车推过来玩,就说是借的。要是推不动,你就看看车上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小零件,拧下来拿给妈看看,行不行?”秦淮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说出的话却恶毒如蛇蝎。
她算准了,棒梗年纪小,又是院里出了名的熊孩子,就算被发现了,何卫国还能真对一个孩子下死手不成?只要一闹起来,傻柱那心软的毛病肯定会犯,到时候自己再哭一哭,卖个惨,事情就有转机了。
中午时分,雨水练得满头大汗,傻柱也饿得前胸贴后背,嚷嚷着要做午饭。
何卫国看妹妹也累了,便笑道:“行了,今天就到这儿,不着急。傻柱,中午露一手,炒俩菜,咱们好好吃一顿。”
“得嘞!”傻柱屁颠屁颠地进了厨房。
何卫国把自行车停在自家屋檐下,特意找了个显眼的位置,这才带着雨水进屋洗漱。
就在他们进屋的瞬间,贾家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一道小缝。
棒梗那颗小脑袋探了出来,贼眉鼠眼地四下看了看,见院里没人,便猫着腰,蹑手蹑脚地溜到了自行车旁边。
他学着何卫国的样子,想把车推走,可他那点力气哪够,车子晃了两下,差点砸他脚上。
“坏东西!”
棒梗气得骂了一句,想起了妈妈的话。他围着自行车转了一圈,目光很快就锁定在了前后两个车轮的气门芯上。那亮晶晶的铜质小玩意儿,在他眼里可比车子本身好玩多了。
他毫不犹豫地伸出小黑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硬是把前轮的气门芯给拧了下来。
“呲——”
轮胎里的气瞬间喷涌而出,发出刺耳的声响。崭新的轮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瘪了下去。
棒梗吓了一跳,但随即又觉得刺激,把气门芯往兜里一揣,又跑去拧后轮的。
就在他的手刚碰到后轮气门芯时,一只铁钳般的大手,猛地抓住了他的后脖颈,把他整个人像拎小鸡一样提了起来。
“小兔崽子,找死呢?”
何卫国冰冷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让棒梗瞬间吓得魂飞魄散。
原来,何卫国压根就没放松警惕。他太了解这院里都是些什么货色了,进屋后就一直从窗户缝里盯着外面。棒梗一出门,他就看在了眼里,故意等到他得手,人赃并获,这才出手。
“哇——”
棒梗双脚离地,吓得放声大哭,“妈!奶奶!救命啊!何卫国打人啦!”
他这一嗓子,就像是拉响了战斗警报。
“谁敢动我孙子!”贾张氏第一个从屋里冲了出来,手里还抄着一根擀面杖。
秦淮茹紧随其后,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惊慌和泪水,冲上来就想抢孩子:“卫国兄弟!你这是干什么!快放下孩子!他还是个孩子啊,他懂什么!”
何卫国拎着哇哇大哭的棒梗,看都没看她们一眼,只是低头看了看那瘪下去的轮胎,眼神里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孩子?八岁的孩子,偷东西、搞破坏,你跟我说他不懂事?”何卫国冷笑一声,目光转向秦淮茹,“还是说,这就是你秦淮茹教出来的好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