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仪被他困在方寸墙前,背脊紧紧贴住冰凉的墙面,却仍旧偏过脸去,一不发。
她用沉默作答,像是在对抗着他所有的逼近与质问。
几秒死寂的僵持。
见她始终缄默回避、半点回应也不肯给,陆明扬松开扣着她手腕的手。
就在沈令仪以为他是要放弃,结果下一秒,不等她借机退开分毫,长臂骤然收紧,不容抗拒地将她整个人牢牢圈进怀中。
沈令仪能感受到对方的两只手重重覆在她后背。
一手按住她肩胛骨,让她不能挣脱,固定住她的身形,另一手沉压在她腰窝,将她死死揉向自已。
这个力道重得甚至有些疼,带着积压多日的隐忍与失控,恨不得将她揉碎融进骨血里。
隔着衣衫,沈令仪都能感受到他按在自已的腰上的手有些颤抖。
像是是熬了好些天压下去的念想、憋出来的酸苦妒火,一下子绷不住涌上来,攥得发颤。
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呼吸粗重急促,胸腔擂鼓般的心跳穿透两层衣料,撞在她心口。
两个人的心跳混在一处,分不清到底是谁的心乱了。
陆明扬的声音极低极哑,混着屋外呼啸风声,几乎是咬着牙、熬着极致的隐忍崩裂而出。
“令仪,你快把我逼疯了。”
说完,他抱紧她,紧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认她是真实的、就在自已怀里,不是他连日来凭空臆想的泡影。
“你知道这些天我是怎么过的吗。”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低哑的,闷在喉咙里,像是在自自语又像是在审问她。
“我每天回来第一件事,就是看你在不在,你在那里坐着,我不敢进自已的家门,可你不在,我心里空得发慌。”
“你怎么每天走的那么及时,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走得够快,就永远碰不上我。”
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把她的脸压在自已胸口,体温透过衬衫布料烘过来,烫得几乎不正常。
“我试过了。我试过如你所想的放弃,试过跟你保持距离,试过把你当邻居,试过让我们都退回原本的位置。”
他松开一只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开,又擒住她的下巴,逼她抬起头看他。
这男人浑身发烫,胸膛是烫的,心跳是烫的,手指也是烫的。
捏住她下巴的手,像刚从火炉里夹出来的铁钳,擒住她的脸颊,把她整张脸固定在灯下。
“我做不到。”
沈令仪被迫仰头看着他的眼睛。
她没有挣扎,也没有推开他,只是那样看着他,睫毛在闪电的余光里不住地颤动。
他的拇指在她下巴上蹭了一下,像是确认。
确认她在。
确认她此刻就在他怀里。
确认她没有偏开头。
然后他把她的下巴松开,拇指沿着她的下颌滑到耳际,整只手掌贴上她的脸颊。
穿过她散在肩上的头发,手掌扣住她的后脑勺,把她重新按进自已怀里。
窗外又一道闪电,把院子里的葡萄架照得纤毫毕现。
被风吹断的枯枝挂在一根嫩枝上,摇摇欲坠,风一吹就发出咔嚓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