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衍点点头,将熬好的药放入澡桶,拿出一个布包,打开后是一排银针。
他捏着银针,往云夜阑嘴里塞了块布:“待会儿有点疼,你忍忍。”
云夜阑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他,阿衍哥哥肯定舍不得让他疼的……
“唔!”
刹那间,疼痛像尖锐的钢针无情的刺入他的神经,顺着血液横行游走,云夜阑额上瞬间溢出豆大的汗珠,他的身子不由自主的蜷缩起来。
时衍将针扎在他身上各个穴位,看着云夜阑煞白如纸的脸,叹了口气。
“想要变强,就要付出代价,逆天之法,更要历经焚心蚀骨的痛。”
云夜阑听着他忽近忽远的声音,甚至顾不上回应,无论他怎么屏息凝神,都难以抗衡那刺骨钻心的疼痛。
时衍掐算时间,药熬好了。
他起身将药提了进来,倒入澡桶,刹那间水面上浮起绚烂的花纹,泛着琉璃色的光。
他从系统那兑换了一颗玄灵丹,丢进药桶里,没有外力运化灵气,便只能靠丹药。
一时间,灵气从四面八方涌入,悬浮在院落上空,凝霜山一片的天色瞬间暗下来。
银河如瀑布般倾斜,光芒万丈,将天空一分为二,极夜与极昼鲜明呈现。
时衍盘膝而坐,快速书写符箓,他手指笔直而修长,犹如玉雕琢的法器,带着张扬的攻击性。
那满满符箓上写满了“聚灵”二字。
时衍合眸片刻,再睁眼时,眼尾猩红闪过,他拿出兑换的白骨树根茎,顺着灵气气流抛掷半空。
根茎尾部蔓延开无数金色丝线,和云夜阑身上的穴位相连。
云夜阑只觉得身体仿佛被重锤,从内而外不断地击打,他的喉咙里挤出痛苦的呜咽声,意识也渐渐变得模糊不清。
弥留之际,他陷入一个深沉的梦。
梦中他依附于一个强大的男人,男人爱他、宠他,却也亲手为他编织了一个以整个界面为困的囚笼。
他说他喜欢看海,男人沉了三界一角,亲手为他做了一片汪洋大海。
他像是个提线木偶,被偏爱着,越是挣扎,越是深陷。
直到最后被人挖心挖眼,砍断四肢,鲜血滴在男人曾为他寻的数万枝不朽花上。
风吹过,花瓣晃动,他像是死在血红的海平面。
时衍发现灵气开始往云夜阑体内聚集,这是个好兆头,但自己现在却不太好,他被《符箓功法》反噬了。
原本就他这副身体就没有灵力,多次使用《符箓功法》使他身体透支,连元气也被消磨的一干二净。
系统呜咽:宿主,你是大好人,坚持住,我们就要苦尽甘来了!
然而这时,时衍竟发现云夜阑竟然有点走火入魔了。
苦尽,甘来?
甘是泔水的泔吧?
那它确实来了。
时衍一个激动,站起身时,一股腥甜蔓延喉咙,他没忍住吐出口血。
“云夜阑,你可是男主,你不许出事,你要是出事,我也得……死。”
澡桶里,云夜阑因痛苦而显得狰狞的五官缓了缓,他睫毛颤了下,灵气在他体内渐渐平和下来。
他好像听到了阿衍哥哥的声音,阿衍哥哥说不准他死,他要是敢死,阿衍哥哥说要陪他一起死。
不可以,他怎么能连累那么好的阿衍哥哥?
灵气汇于腹部,在丹田处结成圆点,光点越聚越大,气凝丹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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