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在他神识里唱：如果这都不算爱，我有什么好悲哀~

——……算了，反正一百年前，该还的我都还了，我不欠宿凛昀的。

时衍心里烦躁，思绪混乱无比。

他思索片刻，眼神又瞬间清晰起来：我可是司晏，我管别人做什么，我自己高兴不就好了？我还是太善良了，我是不是要去修个无情道？

他都还没想要像传闻中说的那样，把邪恶无耻贯穿到底，单单是做回司晏，他自己，怎么在宿凛昀面前就这么纠结呢？

系统哭着挽留：不要啊！宿主，你修了无情道，那你还记得我吗？

——我是修无情道，我又不是进入轮回道，我怎么不记得你？

好伐，那你去吧！系统同意了。

修了无情道，宿主就能更好的做任务了，不会再对书中角色产生怜悯和同情心。

正所谓心中无男人，拔剑自然神。

这样一来，完成任务指日可待，积分在向他招手！

系统刚开始憧憬，结果时衍说：骗你的，我不去。

……

“阿晏。”

宿凛昀突然出声，他抓住时衍手腕，来到他正前方，两人面对着面。

“我……”

一股难以名状的心痛，从他心口深处翻出，如潮水般汹涌，蔓延至喉咙，卡在喉间，无法说。

“嗯？”时衍疑惑地望着他，看着他眼底闪过的犹豫、难过、挣扎。

“我是不是……”宿凛昀双眼干涩，欲又止。

他一定是做错了什么。

“阿晏，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十七岁之后，都发生过什么事情？”

为什么阿晏的容貌变了，也变得不信任自己了。

而他的灵根坏了，还成了魔。

宿凛昀觉得往后的几年里，一定发生了很多事情。

看着对方无措的样子，时衍皱了下眉，莫名的，他心里也开始难过。

他觉得是得告诉宿凛昀一些事，否则一下子恢复了那些痛苦的记忆，宿凛昀不一定能接受的了。

可是……

“你会伤心，还要听吗？”

连他光是想想，都觉得不公，都觉得残忍。

宿凛昀微微一愣，非常认真地点头：“我听。”

时衍垂眸，拿过一个果子，放在手心里搓了搓。

“你师父，在你十八岁那年去世了。”

宿凛昀心里一空，饶是他做好了心理准备，仍被这一句话打击的七零八落。

他深深地吸一口气，连问话的声音都止不住颤抖：“为什么？”

“在一次除妖任务中中了蚀妖毒，那是个大妖，你师父中毒后，硬撑着将其斩杀，但那毒发作的太快。”

宿凛昀甚至没能见到他最后一面。

易十安一辈子就只收过宿凛昀一个徒弟，在时衍的记忆里，那个老头爱喝酒，爱和他对着干，经常用酒壶敲他的头，让他远离自己的徒弟。

但每次从外面游历回来，都给他带和宿凛昀相同的小玩意儿。

他喝醉时，还曾用慈爱的眼神看着他，说：“小晏啊，我这辈子也有后悔的事了，我应该也把你收做徒弟的。”

司晏想说，他又何尝不是后悔拜旁人为师，错过了易十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