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晏想说,他又何尝不是后悔拜旁人为师,错过了易十安。
那段日子,看到宿凛昀终日难过,魂不守舍的样子,他还偷偷溜回魔界,试图用邪术复活易十安。
但那人告诉他,易十安的魂魄早已不在这片大陆,或许他已经去往了极乐世界。
“你师父留过一个薄,上面说如果他有任何不测,星海宗交由你来管。”
“从那之后,那些长老对你的态度就变了,他们开始排挤你,败坏你的名声,污蔑你勾结魔界,沆瀣一气要将你赶出星海宗。”
或许是师父去世的消息对他的冲击太大了,听到时衍之后的话,宿凛昀竟没多少反应。
“直到你二十岁那年,被仙门看重,去往仙门修习三载,因机缘突破了元婴中期,一举进入仙界,位列六位仙君之首。”
仙界已经有将近一千年没有过新鲜的血液了,宿凛昀打破了这条界限,并且成为最年轻的仙君,比当今的仙主还要更胜一筹。
“后来星海宗的长老们在你面前涕泗横流,希望你能念及旧情,多照拂着星海宗。”
宿凛昀自然会将星海宗的事放在心上,因为那是他师父的星海宗,是他十八年来的家。
时衍说这些时,宿凛昀的双眼依旧没有多少波澜,平静的像一潭死水。
可时衍却能从中看到几乎快要溢出来的难过。
“你刚升为仙君时,我们大吵了一架,你甚至还曾追杀过我一段时间。”
宿凛昀眼神动了动,疑惑的抬眼看他。
时衍点头,然后一脸凝重的开口,正要说什么时,突然话锋一转,“想知道为什么吗?”
“想。”
时衍笑了笑,贱嗖嗖的说:“我不告诉你。”
说完他就跑了。
宿凛昀那股难过的感觉渐消,转变为一股气,卡在心口那处,不上不下。
有了灵根的时衍不再是个普通人,他借着周围草木的灵气,跑的飞快。
眨眼间就离开了瀑布,来到神树前。
宿凛昀一个闪身,快速追上时衍,他将人抵在树前,眉头紧蹙,“告诉我。”
他目光急切的看着时衍,却又有些害怕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
风吹过,神树的枝叶沙沙作响。
“哎呦,这是怎么了,吵架了?”老妇人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一脸八卦的打量他们。
宿凛昀说:“没有吵架。”
时衍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我俩之前不止吵架,他还追杀我。”
老妇人一听,板起脸来,故作不高兴的说:“你这小伙子,媳妇是用来疼的,你怎么能动手打他呢?”
时衍嘴角抽了抽,无奈的说:“都说了,我俩不是道侣。”
老妇人揉了揉耳朵,凑过去问:“什么?我没听清。”
时衍:“……”
得了,他不想说话了,简直越描越黑。
老妇人神神秘秘的看着他:“哎呀,小伙子,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请讲。”
老妇人说:“我还是不讲了。”
时衍:“……”
老妇人嬉笑的说:“哎呀,我讲,我讲。”
“我掐指一算,你命里有死劫。”
时衍和宿凛昀齐刷刷的扭头看向她。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