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时衍灵气有限,这一斩没斩的彻底,只削断了一半的手臂,剩下的一半还挂在元迟的胳膊上。
却仍疼的元迟跪地不起,他捂着伤口,口中嘶吼着:“我杀了你!我杀了你们!我要把你们都杀光!青禾门是我的!”
“那么大的青禾门,你管的过来吗?”时衍收回血棠,目光淡淡的扫向他。
他知道青禾门的剧情,这个曾经在千百年前,曾辉煌一时的青禾门,最终落得几乎被灭门的下场。
大多原因是因为元迟当上门主后,攀附权贵,勾结皇族,卖门求荣,将青禾门上下搞得乌烟瘴气。
小部分原因是几个长老相互夺权,就算是温絮雪死了之后,他们也要争破头,都想坐上那个位置。
元迟阴森森的笑了:“我或许管不好,但也不能落在别人手里,我那早死的师兄醉心修炼,如今的温絮雪也是个冷血薄情之人,他们都能管青禾门,我为什么不能管?”
时衍掌下的血棠渐渐缩小,最后消散,化为一缕淡淡的红光。
他目光冷淡的望着元迟,轻笑了下,笑意却不达眼底。
“杀了吧。”时衍丢下一句话,转身走了。
宿凛昀身影一动,瞬间出现在元迟面前,甚至还没看到他是如何出手,元迟就口吐黑血,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他的尸身化作一抔黑土,随着一股清风吹散了。
宿凛昀追上时衍,沉默半晌后,开口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你还能去哪?”
宿凛昀目光闪了闪,他的记忆恢复到二十三岁,那时候他刚成为仙界的凛昀仙君。
但他本能的抵触仙界,不可能回到那里,而时衍也不在凝霜山,所以他只能回了万魔殿。
这里的人都恭敬的称他为魔帅。
他同样记起来当初为何和会跟司晏有矛盾了。
时衍似心有所感,他突然停下脚步,目光看向他。
“你想起来我们为什么形同陌路没有?”
宿凛昀眼底沉黑隐晦,他偏执的和他对视:“那只是你认为的。”
“认为什么?”
“形同陌路是你认为的,我从来没想过和你分开。”
时衍望着那双不再清澈明亮的眼,那双眼神中满是沉重和隐忍。
突然,宿凛昀的双手扣住他的肩,掌心力道渐渐收紧,他语气分外清明。
“我生气是因为你不信我,在你眼里,我和星海宗那些迂腐的人一样,可在我眼里,人无三六九等之分,也无各界之分,人只有两种,只有善恶之分,三界不可缺一,若非魔界镇压熔焱千万年,三界早就被岩浆淹没,所以你无需躲着我,我从来都不在乎你的身份。”
这还是第一次,时衍有生以来,听到宿凛昀说了这么多话。
时衍垂下眼帘,问到:“那我若是恶人呢?”
“你不是。”宿凛昀神色认真的看着他,“我认识司晏二十余年,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不过。”
时衍突然想起什么:“那你当时杀到万魔殿,把殿门都轰塌了,不是因为我在三界的传,还有杀了星海宗弟子的事吗?”
宿凛昀愣了下,他摇了摇头:“不是。”
那只是单纯的为了寻你。
但司晏没给他机会,司晏似乎一早就料到他要追来万魔殿,所以提前跑了。
他找了他好久,三界都寻遍了。
最后却听到他在加固熔焱封印时,被重伤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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