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当真不信那些传？”时衍不确信的又问了一遍。

“不信。”

宿凛昀颇为无奈，为什么他要不相信同他一起长大的人，而去相信那些不知所云的传呢？

所谓的传……

宿凛昀点漆的眸子里隐隐有些寒意：“是有人放出消息要害你。”

他一针见血，其实时衍曾经也这么想过，他觉得有人在暗中盯着他，那人还是自己熟悉的人。

时衍像是扪心自问：“谁会针对我。”

宿凛昀一瞬间在脑海中将司晏曾经得罪过的人想了个遍，也没想出是谁。

因为司晏得罪过的人太多了，杀都杀不完。

时衍抚落宿凛昀的手，表情倏地严肃起来：“如果我有一天，遇到威胁性命的事，你会来救我吗？”

宿凛昀说：“会。”

他的记忆停留在得知司晏受重伤后，后面便什么都不记得了。

突然，宿凛昀抓握住时衍的手腕，眼底迅速泛起了一丝惊慌。

“难道、你封印时受了重伤，之后是……死了吗？”

宿凛昀不敢想，那时候的他没了师父，又没了司晏，他居然还能活下去，活到现在。

他有种被自己背叛的感觉，一种恨意从心底深处生出，疯狂蔓延。

时衍茫然，其实那时候他还没死……

但没等他说什么，宿凛昀盯着他的眼睛，声音变得嘶哑：“你换了模样，是因为你之前的肉身死了，对吗？”

宿凛昀的手像冰窖似的，凉的时衍心里一惊，想要挣开他，却被握的更紧。

这次宿凛昀猜对了，时衍点头说：“是。”

他之前的肉身死了，所以他才重生在别人身上。

但是系统的事情他没法跟宿凛昀解释，有的时候连他自己都想不清。

宿凛昀好似瞬间明白那个声音为什么会出现在时衍的身体里了。

应该是司晏为了复活，和那东西达成了交易。

宿凛昀手轻颤着，将时衍的手贴近自己的胸口。

掌心的温度渐渐蔓延开，他觉得心脏在沉入深海，冰冷的海水灌进来，窒息般的疼。

时衍听到他好似在说什么，他凑近了去听，却惊愕地发现一颗泪顺着宿凛昀的脸膛，流到了下巴。

他哑着嗓子，反反复复好似就会说那两句：“原谅我，原谅我……”

“宿凛昀，你怎么了？”

时衍顿感不妙，他看着对方无神发灰的眼睛。

宿凛昀好像陷入了心魔。

时衍将灵气探入宿凛昀的身体，试图安抚他体内暴走的灵气。

然而他却没能感应到宿凛昀体内有任何的灵气波动。

时衍愣了一瞬，他朝宿凛昀丹田处探去，却惊愕的发觉，对方丹田里一片枯竭。

宿凛昀的灵根没了。

“宿凛昀，你的灵根呢？”时衍声音不由得染上颤抖。

在修灵者中，灵根被毁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惩罚。

不仅剥夺了作为修灵者的身份，还斩断了他和更高生命层次的所有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