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念头只是在脑海中晃了一瞬,时衍便睡了过去,仿佛只有沉睡才能减缓身上的痛楚。
云夜阑不知道时衍为什么总是一副睡不醒的样子,但时衍每次睡醒,气色就会好一些,索性他就任由时衍去了。
“师兄,今天运气比较好,猎到一只鹿,我杀给师兄炖汤喝。”
时衍依靠在石墙上,目光沉静的望着他,“你不应该给我个解释吗?”
云夜阑手中的动作顿了下,他抬眸,无辜的望着时衍:“师兄在说什么?”
“你这些天根本没去探路,一直都在山林中捕猎,你是要住在这里不成,为什么没有听我的话?”
云夜阑眼底的诧异一闪而过,“师兄居然跟踪我,看来师兄的伤是真的好了。”
时衍眉头紧蹙,“回答我。”
云夜阑放下手中早已死透的鹿,平静的站起身,“师兄,一直呆在这里不好吗?”
他走到时衍面前,突然伸出那双沾着鹿血的手,小心翼翼的捧起时衍的脸。
“师兄,他们在满世界的找我们,只有这里是最安全的。”
云夜阑目光柔软,笑盈盈的凝望着他:“我会保护好师兄的。”
时衍拍开他的手,飞溅的血沾到他纤长的眼睫上:“不就温絮雪在找我们吗?还有谁?”
云夜阑沉思一瞬,如实说道:“还有江鹤川,明恩羽……是叫明恩羽吧……我听他们叫他仙主。”
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人都在觊觎他的阿衍哥哥,他的阿衍哥哥太受欢迎了,这可不是件好事情。
时衍有些意外的皱了下眉,他也不知道那两人为什么要找他,难道他们以为自己勾结宿凛昀,所以想让他死吗?
他只是没想到居然连那两个人都惊动了,看来此事非同小可。
“我如今是犯了三界众怒,他们找我是自然的。”时衍淡淡的说道。
云夜阑抿了下唇,他没有告诉时衍,三界根本不知道他和魔修的事,温絮雪将他带走之前,就已经为他隐瞒了一切。
聂流云甚至还觉得在围剿宿烬一战中,时衍重伤了宿凛昀,大肆在三宗门前褒奖时衍,说要力荐时衍拜入仙门,继续修习。
时衍没察觉到云夜阑眼底的复杂,他突然问道,“你还知道其他人的消息吗?”
“谁?”
云夜阑平静的抬起眸光,他微微侧着头,专注的望着时衍。
实则袖口下的指甲已深深掐进了掌心,留下弯月似的红痕。
“是宿凛昀?”云夜阑突然开口问道,他跪时衍双腿前,一下下挪动着,逼近他,“师兄是想问这个人吧?”
时衍微微朝后靠去,震惊的看着他:“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宿凛昀这个名字的?其实我最开始,是从师兄这里听到的。”
云夜阑眼眶渐渐红了起来,水润的双眸中是正在疯狂灼烧的嫉妒之火。
他指尖突然抵住时衍的胸口:“是从师兄的心声里听到的,我可以听到师兄的心声。”
顿时五雷轰顶,在时衍头顶炸开巨响,激动之下,时衍眼前阵阵发黑。
“你、当真?当真能听到我心声?”
云夜阑平静的“嗯”了声,他跪在时衍面前,始终垂着头:“一开始我很高兴,觉得自己跟师兄是心有灵犀,可是师兄,他们好多人,也都能听到你的心声。”
“你和那个系统的声音,我们,都能听到。”云夜阑忽然抬眸,目光深深的望着他。
“怎么可能?”时衍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后,无数个念头如决堤的洪水般冲撞。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之前他发觉不对劲的事情也就能说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