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渐渐热闹起来，魔界重臣们纷纷前来，其一是为了汇报三界近年来发生的事，其二是为了目睹司晏的真容。

“大人，大长老方才出关，在外面吵着要见您。”

司晏摆手，手臂随意地搭在雕着狰狞魔龙的扶手上：“不见，让他继续回去闭关！”

“大人，臣有要事启奏！”

司晏微微歪头：“改天再奏，今日乏了。”

把这些人打发走后，耳边终于清净了，司晏怀里抱着白猫，舒服的靠在椅背上，墨色长发如瀑布般从肩头滑落。

——系统，他们觉得我是假的，我要不要出去证明一下？

系统只是一味的提醒：宿主，你该做任务了。

司晏不知从哪里摸出了纸笔，“没错，我觉得是应该先规划一下复仇大计。”

系统无语，对牛弹琴？

司晏在纸上龙飞凤舞的写上“江鹤川”三个字。

“这小王八蛋我要第一个拿他开刀。”

司晏想起江鹤川当初跟在他身后，总是一副玻璃心，要碎不碎的样子，“他最好对付了，没什么危险性。”

系统忍不住翻了翻江鹤川的瓜，娘耶，这是个黑心的芝麻汤圆。

我觉得他不太好对付。

他正想着提醒司晏，司晏已经在纸上写下了第二个名字：谢无期。

系统纳闷：他是谁？

司晏垂着眸，周身有股紧绷的威压：“是我一位挚友，我和他认识的时间虽短，只有五年，但他在我心中的分量仅次于宿凛昀。”

系统欣慰，宿主终于承认宿凛昀在他心里是占据最高的分量了。

司晏回忆着。

谢无期当初也算是三界的英才，他的天赋还曾被仙君嫉妒，三番四次欺辱谢无期。

当时自己直接杀上仙界，不惜得罪所有仙君和仙尊，也要替谢无期出头。

可后来自己被人恶意构陷，名声尽毁，谢无期赶来找他，张口闭口都是劝他去仙门自首。

系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司晏，只好说道：宿主，别伤心了，至少你还有我。

司晏眨了下眼，沉思着：“能不能换一个至少？”

系统没好气：至少你现在重新回魔界了，你还是魔主司晏。

司晏闻，心情舒畅了，他又在纸上写下“明恩羽”这个名字。

“我爹都死了一百多年了，我还要记着那句承诺到什么时候。”

司晏轻笑，将宣纸随意丢至一旁，“我跟这道貌岸然的养兄也该把账清算一下了。”

他脸上没有过多的神情，甚至姿态有些散漫，可凛冽的杀气却在他周身肆意疯长。

系统觉得，照这样下去，统一三界的不是云夜阑，倒会是司晏了。

司晏有些困倦，支撑下颌的手缓缓落下，呼吸逐渐变得绵长。

“啪嗒——”

一声轻微细响，手中的笔掉落在地上。

半晌后，一道挺拔的身影逆着光走进来，周身黑雾消散，逐渐显现出那张精美绝伦的脸。

宿凛昀走到司晏身前，单膝跪地，默默的拾起掉落在地上的宣纸。

看到上面的名字，他的脸庞浮现出一股山雨欲来的阴郁。

写了这么些人。

唯独没有他的名字。

无论是宿凛昀还是宿烬。

宿凛昀站起身，捏着宣纸的手因用力而指节泛白：“是我在阿晏心里的分量不够多吗？”

阴影笼罩了沉睡的朔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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