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

宿凛昀拉起他的手，不急不缓的一路探下，“阿晏先试试这么帮我。”

司晏瞬间瞪大了眼，几乎咬牙切齿的说道，“宿凛昀！”

宿凛昀在他脖颈处蹭了蹭，尾音拖得长长的，仿佛沾了蜜糖，黏糊糊的缠绕上来：“求求阿晏了。”

“滚。”

“……哥哥。”

“呃、你……”

“……”

司晏手都麻了，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宿凛昀。

“阿晏，你沉睡的这几天，结界外一直有人来找，都被我拦回去了。”

宿凛昀一边说着，一边认真的为他清理着手指缝。

司晏翻身坐起，有些迷朦的问：“嗯？你拦他们做什么？”

应该都放进来，然后一个个制服了，关进魔界的地牢里。

他魔界的地牢修缮的绝对够装下一万个修士。

这还是他当初专门扩建的，他爹之前那个，太小了，跟摆设似的。

宿凛昀眸光一点点黯淡下去，他讨厌那些人，但阿晏不让他杀人，阿晏似乎有自己的事要做，他瞒着自己也好，可是……

心底的难过像涨潮似的蔓延开来。

“阿晏有我一个还不够吗？”宿凛昀深深地望着他，眼神里似汹涌着某种情绪。

就好像只要司晏说不够，那股失控的情绪就疯狂的溢出来，将理智摧毁。

他恐怕真的会将司晏锁起来，然后逼迫他每天承认，只有一个他就够了。

“你想什么呢？”司晏有些不明所以，他打开结界石看了眼，看到外面乌泱泱站着一大群人。

浅浅扫了眼，司晏震惊了，他居然还在结界周围看到有人支着帐篷，架上一口锅，过起日子来了。

司晏还一眼就看到站在最前面的江鹤川，对方坐在石墩上，单手支着下巴，正一脸幽怨的盯着结界。

“他们这是向我宣战来了？”司晏忍不住问。

宿凛昀眸色沉沉：“不是，只是想见你。”

司晏眼底泛起一丝玩味的笑意：“那就让他们等着好了，宿凛昀，要不要跟我去一个地方？”

他脑海中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仙门的人都来了这里，这样一来，那仙门现在岂不是没人了？

那他就去仙门待上一段时间，顺便看看团团。

江鹤川那家伙肯定想不到，在他守在魔界结界外的时候，自己就在他的仙门里逍遥自在。

他记得江鹤川藏了很多酒，到时候他可得挖出来好好尝尝。

宿凛昀眼神亮了下：“好。”

司晏点了一张符箓，将自己和宿凛昀传送到仙门。

*

仙门，主峰之巅的问道台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空旷寂寥。

雾气中，依附灵脉而建的亭台楼阁，几间窗口透出微弱的烛光。

司晏塞给宿凛昀一颗隐身丹，颇为骄傲的扬起下巴：“上品，我练的。”

“阿晏好生厉害。”

宿凛昀一夸，司晏尾巴快要翘天上去了。

“我要去百妖塔，你跟我一起。”

他想证明一下当初被关禁闭时听到的声音是真的。

虽然时间已经过去了百年，不知道那声音还在不在，但好不容易来了，怎么也得去看一眼。

宿凛昀正要点头，就在这时，头顶传来清脆的声音。

“什么？去百妖塔？不行不行，那里面有一只被关了几百年的大妖呢！”

司晏和宿凛昀同时朝头顶望去，那有个年纪约摸四五岁的女孩，正坐在树枝上，轻轻摇晃着小腿。

似乎是为了防止被发现，她还拿着两只像扇子似的叶子，遮住了自己的脸。

有些欲盖弥彰。

“哎呀，被发现了。”女孩兴奋的丢掉叶子，嘻嘻，她是故意的。

司晏望着她，视线落在她身后：“你尾巴露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