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晏望着她，视线落在她身后：“你尾巴露出来了。”

女孩吓了一跳，连忙去收自己的尾巴，她把尾巴团巴团巴，团成了球，然后塞进自己的衣服里。

然后一脸笑嘻嘻的看着司晏，嘻嘻，其实她还是故意的。

她就想看看司晏还记不记得她。

收好尾巴后，女孩张开双臂，从树上一跃而下：“爹爹，你快接住我！”

司晏后退了一步，女孩直接摔进了草丛中。

“你为什么不接住我？”女孩气鼓鼓的站起身，双手叉腰，一脸的委屈巴巴的看着司晏。

司晏掀起眼皮：“谁是你爹？”

“你啊！”女孩一脸正色的指着他。

宿凛昀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犀利的扫向女孩：“你说谁是你爹？”

女孩吓得缩了缩脖子，下意识躲到司晏身后：“爹爹，他是谁，他好凶。”

司晏戳了下她鼓鼓的发包，问道：“你有几个爹爹？”

女孩说：“一个。”

“那江鹤川是你什么人？”

女孩听到这个名字，顿时小脸被气得鼓了起来：“他是个坏人，把我从爹爹身边抢走，还经常跟我说，说我爹爹不要我了！”

司晏很满意这个回答，他摸了摸小女孩的头，笑道：“说的好，不愧是我……”

他话还没说完，宿凛昀幽怨的目光看过来，司晏瞬间改了口：“不愧是我养大的小灵狐。”

当初小灵狐因为爹娘和兄弟姐妹的死，变得性情古怪，脾气暴躁，一有风吹草动就像受了刺激似的。

是他整日整夜的给它找奶喝，一把屎一把尿的把小灵狐拉扯长大。

结果没几年，就被江鹤川那小王八蛋给要走了。

团团一把抱住司晏的大腿：“爹爹，那你不要再把我送人了好不好，让我一直跟着你吧！就算吃糠野菜，住牛棚也没关系的！”

其实从司晏的气息刚出现在仙门中时，她就顺着气味找过来了。

才一百年多年而已，她怎么可能忘记司晏的气息呢？

司晏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安抚说：“放心，不会让你吃糠野菜和住牛棚的。”

血棠在他神识中疯狂叫嚣，嫉妒使他花瓣扭曲：“胖团子，你快看！这个朝三暮四的人类，有我还不够，他还要收下那个臭狐狸，呵，不愧是狐妖，光长了一张迷惑人的脸。”

他在神识里摩拳擦掌：“我要去教训那只臭狐狸一顿。”

系统：等等，你刚才叫我什么，胖团子？

他有名字的好吗？

团团还不知道自己被视作眼中钉了，她正缠着司晏：“爹爹，你刚才说要去百妖塔？我跟你说，那里千万不能去，那里有个很可怕的妖怪，听长老们说，还杀过人呢！”

司晏刚要说什么，就看到宿凛昀就好像一只被雨水打湿皮毛的大型犬，他嘴唇轻抿着，甚至不自觉的往下撇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明明什么也没说，眼神里却写满了控诉，就好像是在质问：这家伙为什么一直叫你爹爹？

司晏顿了下，跟宿凛昀解释说：“她是之前我养的那只小灵狐，九条尾巴的那个。”

宿凛昀脑海里稍稍有了一些印象。

怪不得他第一眼看到团团时就不喜欢，原来之前的时候，他就一直想把团团从司晏怀里揪出来，然后扔的远远的。

当初知道那小团子被江鹤川要走了，他为此还对江鹤川有了几天的好脸色。

团团同样也在打量着宿凛昀，觉得宿凛昀有些眼熟，她抬起手，遮住对方额上的印记。

盯着那张熟悉的面容，团团猛然间想起。

这不就是当初爹爹趴在案上睡着的时候，偷亲爹爹的那个人吗？

“哇哦！”团团瞪大双眼，颠颠的跑到宿凛昀面前，甜滋滋的叫了声，“爹爹。”

宿凛昀瞳孔微缩，诧异的看向她。

下一秒，团团就被司晏提着后衣领拎走了，“你怎么认谁都叫爹爹，我才刚夸了你。”

他把团团丢去一旁：“前面带路，我们要去百妖塔。”

司晏当初也就十五六岁的时候，到仙门修习了半年，后来一直没再踏入这里，这里的环境他几乎都眼生了。

系统默默潜水，好好好，有了这只小狐狸，他导航的作用都消失了。

质疑血棠，理解血棠，成为血棠。

他看了眼血棠，对方还在角落里阴暗的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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