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晏不知道明恩羽是想到了什么,他的双目渐渐变得赤红,阴鸷的目色掺着寒意。
下一秒,明恩羽凑到他耳边,低压的声音带着几分病态的痴狂:“我应该用更狠的手段,折断你的傲骨,将你囚在我身边的。”
司晏呼吸微微一滞,明恩羽紧接着说道,“只是可惜我们之间还有一份血缘牵扯,是不能结成道侣的。”
他的指尖轻轻划过司晏的脸庞,像是欣赏着最令他喜爱的艺术品,“但我可以把小晏做成我的傀儡,被做成傀儡的小晏,肯定更乖吧?”
司晏平稳了一下心绪,“你还想再杀我一次吗?”
明恩羽眉头轻挑,“你是从哪里知道的?”
“当初我确实散尽一大半的修为,将封印重新加固,你就是趁着我最虚弱时,以莫须有的罪名把宿凛昀困在了灵渊,再支走我身边所有的人,和我那些外系亲缘里应外合,攻下魔界的吧?”
明恩羽轻点了下头,神情平淡,他丝毫不觉得自己做错了,“我给小晏重新找了一副身体,我只是不想让小晏顶着这副身体和我相处,我这怎么算杀了你呢?”
他突然笑了下,“我这是在帮小晏重生。”
听着他轻飘飘的话,和那张笑的理所应当的脸,若不是要一步步引诱明恩羽踏入陷阱,司晏就要忍不住跟他动手了。
“那你知道吗?在你所有缜密的计划里,唯独算漏了一点。”
明恩羽皱了下眉,“什么?”
“我的元婴被毁了。”
元婴期的修士在肉身被毁,濒临魂飞魄散时,元婴就会出逃,通过特定的方式重修道基,或者去夺舍一副新的身体。
但此过程是逆天之行,凶险万分,九死一生,稍有不慎就会直接魂飞魄散。
明恩羽眯起眼,显然不大相信,“怎么可能,那你怎么还会以时衍的身体重生。”
司晏反问他,“你在时衍之前又给我找了多少具身体呢?”
明恩羽沉默了,司晏死后,尸身被入了魔的宿凛昀强行带走,再后来,他是找司晏的挚友谢无期,把尸身偷回来的。
谢无期是青禾门副门主,他一直将司晏的尸身藏在宗明湖下。
这件事在他将谢无期关在灵渊后,整个大陆就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了。
在那之后的大几十年里,他一直在找各种合适的身体,可司晏却始终没有回来。
可谁知一个时衍的跳湖自杀,竟让司晏成功还魂了。
司晏冷冷望着他,后退一步,“我的死是你一手造成的,但我的重生绝不是因为你。”
明恩羽眸光倏地一沉,他刚想抬手去抓司晏,司晏手掐法诀,周身紫色灵力串成的镜子突然碎裂。
眼前的场景瞬间消失,变成了一片地牢景象,每个隔间都关押着一个熟悉的面孔。
这些人用震惊且复杂的目光看着明恩羽,显然他们将刚才的话都听了进去。
“明仙主,你……”
“仙主,您怎么……”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刚才的所见所闻,他们觉得司晏才是那个罪大恶极之人,所有人都这么理所应当的以为的。
可如今现实却让他们瞠目结舌,一时间,众人心里生出一股难以说的感觉。
尤其是听到明恩羽的那句“那些人死不足惜”。
如果强者的存在不能造福于人,那他将给这世界带来灾难。
明恩羽冷眼扫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司晏身上。
他嘴角浮现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小晏,你居然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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