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没理她。

楚灵溪继续叽叽喳喳：“那个云岚，刚才脸都白了！先生你看见没？她脸都白了！还有那些人，刚才还在说风凉话，现在一个个跟哑巴一样……”

林辰忽然停下脚步。

楚灵溪差点撞上他，抬头看去，发现先生的目光，正落在人群中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站着一个灰袍老者。

面容普通，衣着朴素，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但他的目光，正看着林辰。

四目相对。

灰袍老者微微颔首，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林辰站在原地，眉头微微皱起。

那个人……

有古怪。

“先生？”楚灵溪小声问，“怎么了？”

林辰收回目光，摇了摇头。

“没事。”

他抬步往前走，心中却记下了那个人的模样。

那个人的气息，他感应不到。

要么是普通人。

要么——

修为远在他之上。

……

此刻，人群中。

灰袍老者穿过人流，走进一条小巷，七拐八绕，最终来到一座偏僻的小院前。

他推门而入。

院中，站着另一个黑衣人。

院中，站着另一个黑衣人。

“见到了？”黑衣人问。

灰袍老者点点头。

“如何？”

灰袍老者沉默片刻，缓缓道：“根基极稳，远超同阶。那丹纹……老夫活了一百二十年，从未见过如此年轻的炼丹师能炼出丹纹。”

黑衣人目光微动。

“这么说，传是真的？他确实得了药圣传承？”

“八九不离十。”灰袍老者道，“而且，他身上的气息……有些古怪。除了药圣传承，似乎还有别的东西。”

黑衣人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有意思。”

他抬头，望向院外的天空。

“主上等的人，应该就是他。”

灰袍老者点点头。

“继续盯着。”黑衣人道，“主上说了，等他踏入武道六重，就动手。”

“是。”

两道身影，消失在院中。

而此刻，药市依然热闹。

林辰带着楚灵溪，穿过人群，往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林先生留步。”

林辰回头，只见云岚快步追上来，身旁跟着那两名侍女。

“云小姐还有何事？”

云岚看着他，沉默片刻，忽然道：“先生方才说的‘太急了’，是什么意思？”

林辰看着她，淡淡道：“你炼丹时，每一步都想快。投药要快，控火要快，成丹要快。恨不得一息之间就把丹药炼出来。”

云岚怔住。

林辰继续道：“但炼丹不是越快越好。有些药材，需要时间释放药性；有些火候，需要时间慢慢酝酿。你太急，所以药材的药性没有完全释放，火候的转换也不够圆融。你能炼出上品，靠的是天赋和熟练。但想更进一步，炼出极品甚至丹纹——”

他顿了顿。

“你得学会慢下来。”

云岚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等她回过神来，林辰已经走远了。

她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眸光复杂。

慢下来……

她喃喃自语。

“多谢先生指点。”

声音很轻，消散在风中。……

回到济世堂，已是傍晚。

楚灵溪一进门就瘫在椅子上，嚷嚷着累死了，今天逛得太开心了。

林辰没理她，独自走到后院，坐在石台上。

他取出今日炼的那枚丹药，放在掌心，静静看着。

丹纹还在，在夕阳下泛着淡淡的光。

他今日炼丹，故意藏拙。

以他的真实水平，完全可以炼出两枚甚至三枚极品。但他只炼了一枚，而且刻意压低了品质——那丹纹，本可以更清晰。

因为他知道，有人在看。

那个灰袍老者。

还有暗中盯着他的无数双眼睛。

锋芒，已经够了。

再露，就是找死。

他收起丹药，闭上眼，继续修炼。

《神农经》运转，体内真气缓缓流转。

第八次淬炼，还差一点火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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