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
“但你不同。”林辰看着她,语气认真,“你留在这里,他们不会动你。因为你是我的人,动你就是逼我回来。他们现在不想逼我回来,他们想让我走——走得越远越好,越孤立无援越好。所以你留在这里,反而是最安全的。”
楚灵溪怔怔地看着他,眼泪止不住地流。
“先生,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林辰没有说话。
“你教我炼丹,教我武功,让我搬到后院住,让我晚上不要出门……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迟早会有这一天?”
林辰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从收到第一封信的那天起,我就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楚灵溪哭喊道,“为什么非要一个人扛!”
林辰看着她,目光柔和了几分。
“因为我答应过你,不会让你有事。”
楚灵溪愣住。
林辰继续道:“那次你问我,为什么要救那个女孩。我说,救人是我本分。今天也一样——保护身边的人,也是我的本分。”
他站起身,走到楚灵溪面前,抬手拍了拍她的脑袋。
“听话,留在青阳城。等我回来。”
楚灵溪咬着嘴唇,眼泪模糊了视线。
她想说不,想说不要,想撒泼打滚非要跟着去。
但她看着先生的眼睛,忽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那双眼睛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但她看得见,死水之下,是翻涌的暗流。
先生不是不怕,只是不说。
“先生。”她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颤抖,“你要多久才回来?”
林辰想了想。
“三个月。最多半年。”
“那我等你。”楚灵溪抹了一把眼泪,“半年不回来,我就去找你。”
林辰失笑。
“好。”
楚灵溪伸出手,小指翘起。
“拉钩。”
林辰看着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师父出门游历时,他也这样伸出了小指。
“拉钩。”
两只小指勾在一起。
楚灵溪破涕为笑,用力晃了晃。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林辰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夜风吹过,带起几分凉意。
院中,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在月光下静静站着。
院中,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在月光下静静站着。
如松,如藤。
松不动,藤不弃。
次日清晨。
林辰正在收拾行装,院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楚灵溪跑去开门,片刻后领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走进来。
南宫婉。
她今天没有穿那身标志性的紫裙,而是换了一身利落的劲装,腰间挂着一柄短剑。整个人看起来英姿飒爽,与往日的清冷判若两人。
“林先生。”她开口,语气平静,“听说你要走。”
林辰点点头。
南宫婉看着他,沉默片刻,忽然道:“我跟你一起。”
林辰眉头微皱。
南宫婉继续道:“父亲已经同意了。他说,南宫家的刀,不能只藏在鞘里。”
林辰摇头:“太危险。”
“我知道。”南宫婉淡淡道,“所以我才要去。”
她看着林辰,目光认真。
“先生救了我父亲的命,南宫家欠你一条命。这次,算我还债。”
林辰沉默。